中年女人被懟得說不出話來。
臉上的粉因為憤怒撲簌簌往下掉，脖子上那條粗大的金項鍊跟著胸口劇烈起伏。
唐韻在旁邊用力憋著笑，胸口那股惡氣散得乾乾淨淨。
“你個小丫頭片子敢罵我窮？”
中年女人氣急敗壞，猛地轉身去扯旁邊的趙倩怡。
“小趙！”
“你死人啊！”
“你不是說這破縣城，就這家店的衣服最洋氣嗎，你給我找的這是什麼破爛地方！”
“還不趕緊幫我教訓她！”
若是放在以前，這種時候，就該她的跟班跳出來咬人了。
可趙倩怡被推得踉蹌了兩步，死死咬著下唇，腳底像生了根。
她滿腦子嗡嗡作響，巨大的屈辱感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為什麼偏偏是蘇清語。
為什麼偏偏要在自己最落魄、最下賤的時候，遇見這個她曾經最看不起的農村女人。
當初她指著蘇清語的鼻子罵對方是鄉巴佬，配不上陸營長。
現在呢，蘇清語穿著時髦合體的長款風衣，化著淡妝，站在寬敞明亮的店鋪裡。
氣質從容，舉手投足間全是底氣。
而自己，因為父親失勢丟了工作，連物件都找不到，只能被迫四處相親。
今天還要跑來給相親物件的暴發戶嫂子拎包賠笑臉。
這種天差地別的落差感，簡直把她的臉皮剝下來扔在地上踩。
“趙小姐。”
“不幫著這位太太罵我兩句嗎？”
蘇清語微微傾身，手臂搭在櫃檯上，語氣裡夾雜著濃濃的嘲弄。
“你以前在軍屬大院裡，口才可是極好的。”
中年女人愣住，左右看了看兩人。
“你們認識？”
趙倩怡渾身抖得像篩糠，眼眶瞬間憋得通紅，屈辱的淚水在眼底瘋狂打轉。
蘇清語直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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