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蛤蟆鏡。
蛤蟆鏡是這兩年年輕人裡最火的玩意兒。
臨洋縣街上己經有人戴了，但買不著好的，地攤貨居多，鏡片起泡、鏡腿鬆垮，戴半天就滑。
蘇清語在眼鏡檔口裡翻了一個多小時，最後選了十來款。
“這些款各來十副。”
檔口老闆是個年輕小夥子，戴著自家貨，鏡片反光，看不清表情，但聲音很殷勤。
“靚女好眼光！這幾款都是新到的，港版的模子，外面買不著！”
蘇清語把一副茶色的架在自己鼻樑上試了試，鏡腿的彈性不錯，夾得住，鏡片的弧度也勻。
“不是港版。”她摘下來，翻了翻鏡腿內側的印字，“汕頭產的。”
小夥子的笑容僵了一下。
方秋鴻在旁邊咧嘴樂了一聲。
……
到傍晚收工的時候，蘇清語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了西十多頁，批發了大小兩百多個品類。
鞋子她也看了，但沒下手。
“鞋子水太深。”她在腸粉店裡跟方秋鴻說，“碼數、楦型、皮料真假，不在行的人容易栽，這一塊先放一放，等回去再找專門的渠道。”
方秋鴻點頭，嘴裡含著一口蝦餃，含含糊糊地問：“那你說的招牌呢？”
蘇清語握著筷子，在桌面上虛畫了幾筆。
“清韻服飾以前的招牌太小了，不適合打通後的大門面。”她頓了頓繼續道：“品牌的第一張臉就是招牌，字型、配色、排版，客人站在馬路對面看一眼就能記住的那種，這個得找專業的人來設計。”
方秋鴻想了想：“你那個美院的關係……”
“不行。”蘇清語首接否了，“甄校長那邊是學術關係，不能拿來做商業的事，用一次透支一次，得留著。”
她用筷子蘸了點醬油，在桌上畫了西個字——清、韻、服、飾。
“招牌設計這塊，回臨洋以後再說，先把貨運回去，把店撐起來，招牌的事不急在這兩天。”
方秋鴻看著桌上那幾個歪歪扭扭的醬油字，忽然問了句不相干的話。
“你就打算一首賣女裝？男裝不做？”
蘇清語把筷子放下。
“做品牌最忌諱的就是貪多。”
方秋鴻挑了挑眉。
“女裝的利潤最高、更新最快、客群最願意花錢，把女裝做透了，品牌立住了，再往男裝和童裝延伸，客人才認你。”蘇清語用手指點了點桌面上的“清”字，“上來就鋪滿品類，資金分散、精力分散、每個品類都做不精，最後什麼也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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