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外來個體戶”五個字，眉頭輕輕挑了一下。
方梁看她不說話，心裡沒底。
“還有小賣部老闆娘說，村主任騙他們按手印，說是修路補償名單。”
“有證人嗎？”
“老闆娘不敢出來作證。”方梁低聲道，“但村口幾個大娘都這麼說，小孩也聽見了。”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阿成在村委會窗戶底下順了這張廢紙，上面跟正式聯名書的口吻一模一樣，應該是同一個人起的稿。”
蘇清語看了他一眼。
方梁以前彙報事情只說“誰該揍”，現在居然會主動串證據鏈了。
她沒表揚，只是把紙放平，“夠了。”
陳陽皺眉，“不夠吧？他們不出面，水利站就說咱們空口無憑。”
“所以不找水利站。”
屋裡一靜。
唐韻問：“那找誰？”
蘇清語把三份材料擺到桌上。
低價評估表，試機照片和齊師傅鑑定，烏壩村聯名書草稿。
最後，她把縣經委專案說明壓在最上面。
“明天上午，先去農行。”
陳陽愣了，“材料還差水利部門意見啊。”
“我們不等劉玉清給意見。”蘇清語抬頭看他，“讓銀行自己看出來，水利部門的意見被人做過了手腳，銀行怕風險，但更怕放跑一個政策專案，事後被人追責。”
陳陽咂了咂嘴，“嫂子，你這是要把貸款往政策專案上靠？”
“私人想卡我們，那就把事情擺到公家檯面上。”
唐韻嚥了口唾沫。
她算看明白了。
蘇清語不掀桌子，她是首接把桌子給搬到太陽底下。
……
第二天上午，縣農業銀行二樓信貸股。
周信貸員看見他們，眼裡閃過一絲意外，“材料補這麼快？”
陳陽把檔案袋放到桌上，“周同志，麻煩您先看。”
周信貸員開啟，先看到縣經委專案說明，表情認真了幾分，再往下翻到裝置評估初表，眉頭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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