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梁的眼神瞬間變了。
阿宏用下巴點了點巷子對面修鞋攤。
一個戴草帽的男人坐在矮凳上補鞋。
頭低著，手卻沒動。
他面前擺著一隻鞋，鞋底乾乾淨淨，針線盒開著，針卻沒穿線。
那人手停了許久，耳朵一直偏向他們這邊。
方梁低聲罵了一句：“狗東西。”
蘇清語沒有回頭多看。
她轉身就走。
“回車上。”
方梁明顯不甘心。
蘇清語壓低聲音：“別讓他知道我們看見他。”
方梁咬了咬牙，忍住了。
三人出了巷子，上車後，方梁才壓著嗓子問：“現在怎麼辦？要不要繞回去堵他？”
“不堵。”
“他明顯是盯梢的！”
“所以更不能堵。”
蘇清語把手裡的蒲扇放到一旁。
“我們今天來找線索，不能告訴對方我們查到了哪一步。”
方梁胸口起伏兩下，最終把火壓下去。
“那槐樹坳呢？”
“明天你去。”
方梁一怔：“我一個人？”
“你和阿成去，別開輕卡，坐班車，穿舊衣服，裝成回鄉討債的。”
蘇清語聲音很穩。
“阿財如果真回了老家，要麼是躲，要麼是被人送回去，你們別進村就問他，先找小賣部、打穀場、供銷點，聽閒話。”
方梁問：“要是阿財不在呢？”
“人不在，屋還在，一個人逃得再快，親戚鄰里總會留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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