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財小聲嘀咕：“你別說這種晦氣話。”
阿成在後面接話：“你也怕晦氣？那你這些年混得挺為難。”
阿財被堵得臉發青，偏偏不敢發作。
繞過兩座墳，阿財在一棵歪脖子松前停了下來。
那松樹樹幹從中間擰著，半邊枝椏都伸到了墳坡外，底下堆著厚厚一層松針和碎石，潮氣一股股往外冒。
“就這兒。”阿財抬了抬下巴。
方梁盯著他：“最好別耍花樣。”
“我拿命耍你們？”阿財聲音發虛，“就在樹根東邊，別拿鋤頭硬刨，鐵盒不厚，刨破了別賴我。”
秦東沒說話，首接從包裡取出短鏟，又遞給阿成一副線手套。
阿成蹲下去，把松針一點點撥開，動作很穩，不急不躁，泥土剛被雨水泡過，鏟一下就黏住，他也不亂，沿著樹根邊緣慢慢往裡清。
蘇清語站在旁邊，看著那片被刨開的黃泥，忽然想起自己做衣服時最怕的就是這種“表面平整”。
一塊布看著乾淨，線頭卻可能藏在裡頭；一件衣服看著體面，縫裡也可能埋著毛病。
人命案也是一樣。
外面越規整，裡頭的結就越髒。
阿財這隻盒子，未必能一錘子定死所有事。
可只要它能證明向金城當年還活著離開西山，方梁那條線就先斷開了，方秋鴻就能出來了。
兩分鐘後，阿成手裡的鏟尖忽然碰到硬物，發出一聲鈍響。
“有東西。”
秦東立刻蹲下去，手指撥開邊上溼泥。
鏽黑的鐵皮盒露出一角，盒蓋上還能看見半截褪色的洋文，鐵皮被潮氣咬得起了皮，邊緣都鼓了。
阿財的眼睛一下亮了：“就是它！”
方梁手裡的繩子瞬間一緊。
阿財疼得齜牙咧嘴：“哎哎哎，別勒！我又沒跑！”
秦東沒理，繼續把周圍的泥清掉，然後把鐵盒連同底下那層溼泥一併托出來，放到一塊乾淨的布上。
陸嵐看了他一眼。
秦東微微點頭：“回去再開，這裡風大，萬一吹跑了就不好了。”
阿財急了：“不行！你們拿了東西，萬一不保我怎麼辦？”
方梁冷笑：“你還挺會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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