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阿財，一字一句。
“你敢編，今天之後，沒人會再拿你的話當籌碼。”
阿財打了個寒戰。
這話比威脅更冷。
因為他聽懂了。
他現在能活，不是因為自己值錢，是因為手裡的東西值錢。
要是東西不真，他這條命，連豬圈外那塊石碾都不如。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破木門被風吹得吱呀響了一聲。
終於，阿財啞著嗓子開口。
“白襯衫……我不知道他真名。”
方梁臉色一變：“你耍我們？”
“我真不知道！”
阿財急得聲音發抖。
“吳大頭管他叫徐秘書。”
“徐秘書”三個字一落地，豬圈外的竹葉被風颳得嘩啦一響。
沒人立刻接話。
方梁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冷笑。
“蔡阿財，你這命真便宜，一個姓就敢拿出來換命？”
阿財急了。
“我沒騙你們！吳大頭身邊的人都這麼叫他，徐秘書，徐秘書，誰敢問他全名？他穿得乾淨，說話也文縐縐的，動不動就拿檔案、批文嚇唬人，吳大頭見了他，都客客氣氣的。”
秦東蹲下身，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那個徐秘書的年紀。”
“三十多，四十不到。”
“口音。”
“聽著像北方口音？反正不像荷平人，說話鼻音重，罵人都不帶髒字。”
秦東抬眼。
“他也罵過你？”
阿財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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