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韻夾著雞爪的手停在半空。
她離蘇清語近，陳陽那句“韋家的關鍵證人失蹤了”，一個字沒漏，全鑽進了耳朵裡。
小梅還在跟阿成搶最後一串豆乾，壓根沒留意這邊。
唐韻把雞爪放回油紙上，抬頭看了陳陽一眼，又看向蘇清語。
蘇清語沒接話。
老街燈泡被風吹得輕晃，鍋裡骨湯翻滾，老闆娘在灶臺後扯著嗓子喊：“大份面好了，誰的？”
陳陽抬手：“我的。”
麵碗端上來，湯水快漫過碗沿，上頭蓋了厚厚一層肉片。
換平時，陳陽少不了笑著誇兩句鄭姨手藝沒退步。
今晚他只拿筷子撥了兩下，低頭就吃。
蘇清語把話壓下去。
這裡不是說京市的地方。
老街人多嘴雜，訊息長腿。今天調查組剛走，明天街上就能傳出十個版本。
清韻的人好不容易出來吃頓熱乎飯，沒必要把賀家的腥氣攪進這鍋湯裡。
唐韻也懂。
她轉身把小梅拽回來：“行了，別搶了，阿成吃一串，你少不了一斤肉。”
小梅不服：“唐姐，我這是維護公平。”
阿成咬著豆乾，含糊道：“我扛貨。”
“我還擦玻璃呢！”
“玻璃比貨重？”
“那你臉比玻璃厚。”
桌上頓時笑成一團。
陳陽也跟著扯了下嘴角。
笑意剛露就收，他又低頭扒面，那碗大份面見底時，他額角的汗還沒幹，筷子橫在碗沿上，像被壓彎的細木枝。
蘇清語付賬。
老闆娘沒肯收足錢，硬把兩塊零錢塞回來：“你們清韻照顧我生意，我少收點不虧。白天被省裡的人查了一天，晚上還能帶夥計出來吃飯，蘇老闆這份心，我老婆子佩服。”
蘇清語把錢又推回去。
“鄭姨，生意歸生意。你少收，我賬上不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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