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她把信封塞進褲兜裡，也不管客廳裡兩個人什麼反應，轉身往廚房走。
陸澤川條件反射要跟上去。
剛邁出一步，手臂被人扯住。
江書梅搖了搖頭。
“讓她一個人待一會兒。”
她看向廚房方向，聲音放輕：“她現在肯定很亂。”
陸澤川的腳停在半空。
廚房裡傳來水龍頭被擰開的聲音。
緊接著，是菜刀碰到砧板的響動。
一下。
又一下。
節奏明顯有些亂。
陸澤川眉心蹙起，眼底壓著心疼。
他收回腳步，轉身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涼茶遞給江書梅。
江書梅接過杯子，打量了他兩眼，忽然樂了。
“這麼多年不見，你怎麼還是這副鬼樣子？”
“板著一張臉，跟別人欠了你八百塊錢沒還似的。”
陸澤川端著自己的茶杯，手指捏著杯沿，一時間竟沒答上來。
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麼接。
從前在大院裡，江書梅給他補過課，後來兩人通訊幾年，她教他做人的道理，也教他看清這世上許多比拳頭更鋒利的東西。
在陸澤川心裡，他一直把江書梅當成姐姐。
可現在。
她是蘇清語的小嬸嬸，便也是他的長輩。
輩分一變，陸澤川整個人都擰巴了。
他張了張嘴，“小嬸嬸”三個字在舌尖滾了兩圈，愣是沒蹦出來。
江書梅看著他那彆扭的模樣，撲哧一聲笑出來。
“叫不出來就別叫了。”
她抿了口茶，語氣輕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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