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著杯底殘餘的一點茶水，嘆了一口氣。
“麻煩就在這兒。”
蘇清語眉頭微皺。
陳陽抬頭看她。
“賀家倒了，但當初韋家的案子，不是賀家一家做的。”
這句話一齣，後堂裡安靜下來。
外頭隱隱傳來顧客說話的聲音，還有布料摩擦的細碎響動。
陳陽繼續道：“我二舅說，賀家不過是明面上的，當年真正拍板定案的，還有上面的人，現在賀家一倒，那些人怕拔出蘿蔔帶出泥，已經開始聯手往下壓。”
蘇清語問：“壓得住嗎？”
“難說。”
陳陽搖頭。
“大哥在京市四處活動，阻力很大，那個失蹤的關鍵證人，到現在還沒找到，沒證人，韋家的案子就缺最要命的一環。”
蘇清語沉默片刻。
隨後，她看向陳陽。
“陳哥，你今天來，不只是告訴我這些吧？”
陳陽苦笑了一下。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他坐直了些，聲音壓得更低。
“我二舅讓我來找你，勸勸大哥。”
蘇清語沒有接話。
陳陽硬著頭皮繼續道：“他的意思是，韋家的案子，必須先放一放。”
蘇清語看著他，眼神平靜，卻沒有半點溫度。
陳陽連忙解釋：“嫂子，你別急著生氣，我二舅不是不想翻案，他是怕陸家被人拖下水。”
他伸出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
“賀家這次栽得狠，京市現在風聲鶴唳，可當年韋家的事，賀家只是刀。拿刀的人，還坐在上面。”
“陸大哥現在硬往前衝，動靜太大，那些人一旦覺得自己要被咬出來，保不齊會先聯手對陸家發難。”
陳陽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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