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
蘇清語語氣依舊平靜，卻多了一分不容置疑。
劉嫂咬緊牙關。
她不懂蘇清語要做什麼。
可她信蘇清語。
她鬆開算盤，往旁邊退了一步。
小李和小王也跟著退開。
清韻櫃檯前，瞬間空了出來。
那些剛剛整理好的雪紡衫、真絲裙、西裝褲，在射燈下泛著柔和的光。
越是整齊，越顯得刺眼。
蘇清語往旁邊走了一步，徹底讓出路。
她抬起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周經理。”
她聲音很輕。
“既然你覺得你有權撤櫃。”
“既然你覺得清韻該被清理。”
“那就動手。”
她下巴微抬，目光落在那一排排衣服上。
“砸吧。”
全場死寂。
連孫老闆娘手裡的蒲扇都停了。
周翌鳴臉上的得意僵了一瞬。
他以為蘇清語會爭，會吵，會搬出陳觀林壓他。
只要她鬧，他就能把事情坐實成“個體戶仗勢擾亂國營商場秩序”。
可她偏偏讓開了。
還讓他砸。
這種平靜，像一口深不見底的井。
周翌鳴忽然有些摸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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