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語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陳總坐。”
陳觀林把茶葉放在桌角，沒有急著坐。
他先看了一眼後堂的陳設。
簡單，乾淨，一張木桌、幾把椅子、牆上貼著設計稿和排班表。
沒有什麼排場。
可就是這間小小的後堂，在臨洋縣攪起了不少風波。
陳觀林心裡感慨，面上不動聲色，拉開椅子坐下。
“蘇老闆，今天來，一是道謝，二是賠罪。”
蘇清語給他倒了杯涼白開，推過去。
“陳總客氣了，道什麼謝，賠什麼罪。”
陳觀林雙手接過杯子，看著蘇清語，神色認真。
“溫建平進百貨大樓那天起，我就知道他衝著什麼來的，他要把我擠走，把整個商場都換成他的人。”
蘇清語沒接話。
陳觀林繼續說：“我當時被困在外地，調不動，聯絡不上，說實話，我心裡已經認了。”
他苦笑一聲。
“他是縣長的侄子，不管我再怎麼周旋，也鬥不過他。”
“可我沒想到。”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蘇清語臉上，帶著幾分複雜。
“蘇老闆，你不但沒讓他得逞，還把他給徹底踢出局了。”
他停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些。
“溫建平撤了，試點的人換了，我的位子保住了。”
他身子微微前傾。
“這份人情，我心裡記著。”
蘇清語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水。
“陳總。”她放下杯子，語氣平淡，“話說在前頭，我跟溫建平的事，不是為了幫誰。”
陳觀林一怔。
蘇清語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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