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一到，蘇清語立馬去了利陽街的清韻設計部。
剛推門進去，屋裡三個人齊刷刷站了起來。
陳凱、林珊、李俊眼底都有紅血絲，桌上放著厚厚一摞新畫的圖紙。
顯然這三天沒少熬。
蘇清語拉開椅子坐下，拿起最上面一張。
白襯衫，黑西褲。
第二張，碎花連衣裙，圓領，及膝。
第三張，直筒半身裙。
她一張張翻過去，屋裡安靜得只剩紙頁翻動的聲音。
陳凱盯著她的手，緊張得手心出汗。
半晌，蘇清語把圖紙放下。
“能穿出去了。”
陳凱剛鬆一口氣。
下一秒，蘇清語已經把那張碎花連衣裙推到他面前。
“但丟了美感。”
陳凱臉色一僵。
蘇清語指著圖紙上的腰線。
“這件衣服跟百貨大樓一樓二十塊錢一條的裙子有什麼區別？”
林珊咬了咬唇。
“老闆，你上次說要實用，要能穿去上班。”
“實用不等於平庸。”蘇清語語氣不重，卻字字清楚，“腰身做成直筒，穿上像布袋；領口開得太小，顯得脖子短；裙襬沒有層次，面料再好也撐不起來。”
她抬眼看向三人。
“顧客憑什麼花五十塊買一件不顯瘦、不顯精神、還沒有記憶點的衣服？”
陳凱忍不住道：“加收腰，騎車不方便；領口開大，又怕不端莊；老闆，我們已經儘量按你說的改了。”
蘇清語站起身。
“你們不是按我說的改。”
“你們是把實用理解成了保守。”
三人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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