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蘇清語到清韻時，唐韻正趴在櫃檯後算賬。
她剛進門，唐韻的目光就在她腰上轉了一圈。
蘇清語腳步微頓。
唐韻憋了半天，等幾個營業員都去整理貨架，立刻湊過來，用胳膊肘輕輕撞她。
“招待所床板挺硬吧？”
蘇清語翻賬本的手一停。
她沒抬頭。
唐韻笑得肩膀直抖，壓低聲音：“那地方隔音差，床還響，昨晚沒少折騰吧？”
蘇清語慢悠悠翻過一頁賬本。
“唐姐，這個月獎金還想不想要了？”
唐韻瞬間坐直，把茶缸雙手奉上。
“老闆辛苦，老闆喝水。”
蘇清語接過茶缸，終於忍不住笑了。
陸澤川的假期還有幾天。
他沒回臨洋，就留在荷平陪她。
白天，蘇清語看賬、審圖、盯樣衣、跑場地。
陸澤川也不多話，要麼坐在角落看報紙，要麼幫忙搬貨，有時候陪她去設計部。
幾個年輕營業員一開始還偷偷看他，後來也習慣了。
畢竟這麼高大沉默的男人往門口一站，連進店挑刺的人說話都客氣三分。
唐韻私下調侃：“你家陸營長站那兒，比門神還管用，這潑天的安全感，咱們清韻算是蹭上了。”
蘇清語笑了笑，沒有反駁。
清韻第一批秋裝開始打版。
荷平店的客流也穩定下來。
可安穩的日子沒過幾天，臨洋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這天下午，蘇清語正在看新打出來的樣衣，桌上的大哥大忽然響起。
陳陽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少見地沒了平時的嬉皮笑臉。
“嫂子。”
蘇清語手指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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