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個好辦法。”
車停在站前廣場。
臨近年關，車站人擠人，扛麻袋的、拎網兜的、抱孩子的，到處都是熱騰騰的煙火氣。
蘇清語下車，阿宏難得沒立刻走。
他坐在車裡，看著她提起行李，忽然喊了一句。
“老闆。”
蘇清語回頭。
阿宏彆彆扭扭地說：“新年快樂。”
蘇清語笑了笑。
“新年快樂。”
綠皮火車駛出臨洋。
窗外的田野越來越寬，麥茬地上蓋著薄薄一層雪，一直延伸到天邊。
蘇清語靠著車窗，膝上攤著一本空白本子。
第三家分店的選址、公路沿線動工事宜、砂石場的產量、設計部來年的產能、廣州加工廠的合作深度，還有清韻自己的加工廠。
一條條線，在她腦子裡鋪開。
她拿筆寫下幾個地名，又劃掉兩個。
明年不能只靠門店賣貨。
清韻要往外走，要讓荷平、臨洋、南港沿線的女同志一提起新衣服，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清韻。
她不想只賺一陣熱鬧錢。
車窗映出她的臉，夜色裡有些模糊。
某一個瞬間，她想起陳陽那句興沖沖的話。
“嫂子，來年咱倆一定大賺特賺。”
蘇清語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燈火，心裡輕輕動了一下。
她當然不是算無遺策的神仙。
只是很多人只看眼前三步，她習慣多往後看幾步。
不是因為比別人聰明。
是因為怕。
怕退路斷了，怕機會走了，怕有一天手裡什麼都沒有，又回到那個什麼都要看人臉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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