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三十五歲，姓孟，叫孟芝華。
在信用社幹了十年會計，業務熟，手腳快，人也老實。
前幾年因為得罪了領導，被從櫃檯調去了後勤，一直不得志。
蘇清語約她在老店後堂見面。
孟芝蘭來的時候穿得很樸素，深藍色棉襖，頭髮紮在腦後，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裡面裝著一摞證書影印件。
坐下以後，她先把證書拿出來，一樣一樣擺在桌上，會計證、從業資格證、信用社的表彰證書、培訓結業證。
蘇清語掃了一眼。
“孟姐，我問你幾個問題。”
孟芝蘭坐直了身子，“你問。”
“清韻現在有兩家服裝店，一個櫃檯，一個砂石場，四本賬全在一起，進出靠手寫流水記，如果讓你來理，你怎麼理？”
孟芝蘭沒有立刻回答，她想了大概十秒鐘。
“第一步，把四條線拆開，各建一套獨立賬本；第二步，統一記賬格式，日報、周彙總、月結三級；第三步，銀行流水和現金流水分開登記，每筆進出必須有對應憑證。”
蘇清語點了點頭。
“如果有一筆賬，金額對得上，但憑證不全呢？”
孟芝蘭看著她，“掛賬，備註原因，限期補齊，補不齊的，逐級上報，不能私自處理。”
蘇清語又問：“如果我讓你做一筆假賬呢？”
孟芝蘭的表情變了。
她看著蘇清語，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她站起來，把桌上的證書一樣一樣收回帆布包裡。
“蘇老闆，如果你找的是做假賬的人，那你找錯人了。”
她說完，拎著包就要走。
蘇清語沒動。
“孟姐，坐下。”
孟芝蘭停在原地，回頭看她。
蘇清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要是想做假賬，還用得著從信用社挖人？”
孟芝蘭愣住了。
蘇清語放下杯子，“我問這句話，是想看你的反應，你要是猶豫了，你今天就白來了。”
孟芝蘭站了幾秒，慢慢把包放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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