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一到兩週之間。死因暫時無法確定,需要進一步檢驗。”
她頓了頓,指著死者頸部的一處痕跡,“這裡有明顯的勒痕,可能是機械性窒息。另外,死者右手無名指上有一枚戒指,內側刻著日期和縮寫,可能是婚戒。”
陳正陽蹲下身,湊近看了一眼。
那是一枚銀色的戒指,內側刻著“2019.05.20 ? L&W”。
“查最近兩週的失蹤人口,”他站起身,聲音沉穩,“重點查男性,己婚,無名指戴婚戒,失蹤時間在一到兩週之間。”
秦海川在旁邊記錄,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劉建國站在不遠處,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無奈,又從無奈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正陽,”他走過來,壓低聲音,“要不你先回去休息,這案子我來盯著……”
“不用。”陳正陽搖搖頭,目光落在那個敞開的行李箱上,“我己經休息夠了。”
劉建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陳正陽那雙己經重新變得銳利的眼睛,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嘆了口氣,拍了拍陳正陽的肩膀:“那行,一起幹。”
陳正陽點點頭,轉身走向技術中隊的車。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自己放在岸邊的漁護。那幾條魚還在裡面遊動,銀白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蘇棠,”他喊了一聲,“幫我把魚帶回去,放局裡的魚缸裡養著。”
蘇棠愣了一下:“啊?”
“第一條自己釣的魚,留著。”陳正陽說完,轉身走了。
蘇棠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漁護裡那幾條活蹦亂跳的魚,忍不住笑了。
“陳支隊這人,”她小聲嘀咕了一句,“還真是……”
她想了半天,沒想出一個合適的詞。
高虎從旁邊探過頭來,替她補上了後半句:“還真是,釣魚佬永不空軍。”
蘇棠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但笑聲很快被風吹散,消失在青溪水庫上空。
技術中隊的隊員們繼續忙碌著,勘查現場、提取物證、記錄資料。行李箱被裝進證物袋,準備運回法醫中心。
陳正陽站在水庫邊,看著遠處的山巒和近處的水面。
晨霧己經散盡,陽光灑在整片水域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層碎金。岸邊的蘆葦在風中輕輕搖擺,水鳥在水面上劃過,留下一道細細的波紋。
如果不是那個行李箱,這裡依然是臨市最美的釣點之一。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剛才提竿時被魚線勒出的紅痕還在,掌心還殘留著魚腥味和湖水的涼意。
那隻行李箱在水下沉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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