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身份了嗎？”陳正陽沉聲問道，目光掃過那些物證布。
“還沒有，腐敗程度很嚴重。”蘇棠搖了搖頭，“初步判斷，至少來自兩個不同的個體。而且，殘肢都經過了專業的分割處理。”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還有一個細節……比較特殊。”
“說。”
“切割面非常整齊，平整光滑，甚至能看到清晰的肌肉紋理。”
蘇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專業上的警惕，“這不是普通的菜刀、砍刀能做到的。法醫老張判斷，使用的很可能是……手術器械，或者專業的屠宰工具。而且，從切口的角度和走向看，兇手……很可能具備一定的解剖學基礎。”
“解剖學基礎。”
陳正陽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
這就不僅僅是簡單的殺人了。
這是預謀，是專業，是冷靜到可怕的犯罪。
他走到最近的一塊物證布前，蹲下身。手套己經戴好，他輕輕掀開物證布的一角。
破布裡面，是一截前臂。
因為腐敗氣體的膨脹，肢體己經有些變形，顏色也變得猙獰。
但佈下的那切口，卻平整得像藝術品一樣，邊緣的肌肉纖維被整齊地切斷，沒有一絲多餘的毛邊。
【微塵鑑真術自動觸發，正在掃描現場……】
金色的光暈，無聲無息地在他的視野中瀰漫開來。
那圈金色的光，像一層柔軟的紗，輕輕覆蓋在那截前臂上，又迅速掃過旁邊的垃圾堆、翻倒的垃圾桶桶壁、地面上零星的血跡和汙漬。
光暈流轉，聚焦，再聚焦。
忽然，垃圾桶的內側壁上，亮起了一個極其明亮的金色光點。
陳正陽的目光一動。
他站起身，走到那隻翻倒的垃圾桶旁，彎腰，藉著手機的手電筒光，看向那個光點所在的位置。
桶壁上沾滿了汙漬、腐爛的殘渣，黑乎乎的一片。但在金色光暈的勾勒下，一個模糊的、刻痕深深的圖案，漸漸顯現了出來。
那是一個……符號。
像是一個簡化版的圖騰，又像是一個隨手刻下的標記，線條粗糙卻凌厲，被刀尖狠狠地刻在塑膠桶壁上。
“蘇棠，這裡。”
陳正陽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感。他指了指桶壁上那個圖案的位置：“這裡，重點提取。小心別破壞了痕跡。”
蘇棠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眯起眼仔細辨認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是……一個標記？”
“不確定。”陳正陽首起身，目光沉沉地看著那個圖案，“先完整取下來，做成分離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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