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著一頂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又戴著一個黑色的口罩,把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身高,看不清體型,更看不清長相。
那個人影彎腰,打開了麵包車的後備箱。
然後,他從裡面拖出一個黑色的塑膠袋。
塑膠袋鼓鼓囊囊的,看不出裡面的形狀,只能感覺到沉甸甸的分量。
人影拖著那個塑膠袋,快步走到那排垃圾桶前,彎腰,掀開蓋子,毫不猶豫地,將那個黑色塑膠袋塞了進去。
然後,他返回車上。
又拖出第二個。
第三個。
第西個。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流暢得像一場排練過無數次的舞蹈。
三分鐘。
僅僅三分鐘。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一絲猶豫,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排被填滿的垃圾桶。
人影關上車門,麵包車緩緩倒出小吃街,拐進了旁邊的小巷,很快消失在無邊的夜色裡。
陳正陽按下暫停鍵。
畫面定格在那個彎腰塞袋子的人影上。
金色的光暈,在那個人影的輪廓邊緣,微微閃爍了一下,像是在提示什麼,又像是在等待進一步的指令。
“能看清車牌嗎?”
陳正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沉重。
秦海川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角度太偏了,完全拍不到。只能確定,是一輛銀灰色的五菱宏光,車型比較老款。其他的,什麼都看不清楚。”
“查。”
陳正陽的語氣斬釘截鐵,“立刻追蹤這輛車的行駛軌跡。沿路的所有監控,小區門口的,路口的,商鋪的,只要能拍到的,一個都不能漏。哪怕是模糊的影子,也要查。”
“己經在安排了。”秦海川點頭,頓了頓,看向陳正陽,眼神里帶著一絲擔憂,“陳支隊,您覺得……這案子,是初犯嗎?”
陳正陽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幾秒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篤定:“不是。”
秦海川一愣:“什麼意思?”
“這種拋屍方式,包裹材料,還有那個切割面的手法,太專業了。”陳正陽睜開眼,眼神清明而冷靜,“不是第一次作案,能達到這種熟練度和冷靜度的。”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螢幕上那個模糊的人影上:“這個人,很可能己經……不是第一次作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