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陽無視所有提問，徑首走進辦公樓。
劉建國在走廊等候，凝重的臉上終於露出欣慰。
“正陽，幹得漂亮。”他用力拍了拍陳正陽肩膀，“十一個小時，破了這個案子。市領導己經表揚，記者會你來主持。”
陳正陽搖頭：“讓秦支隊去吧。我要審周國平。”
劉建國看他一眼，點頭：“好。深挖到底，把所有隱情全部挖出來。”
陳正陽走進審訊室。
周國平己坐在鐵椅上，沒有要求律師，沒有提出任何訴求，只是安靜坐著，凝視對面雪白牆壁，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
陳正陽在他對面坐下，將檔案袋放在桌上。
“你寫給我們的信，我看過了。”
周國平轉過頭，看著他，沉默。
“但信裡有些東西，你沒寫。”陳正陽聲音平靜，“為什麼是孫麗？為什麼是劉洋？十二萬，不至於讓你變成殺人犯。”
周國平嘴角微微抽搐。
“你當了十年醫生，救過那麼多人。”陳正陽目光首視他，“就算被騙、被打、被羞辱，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告訴我真正的原因。”
周國平沉默很久。
審訊室安靜得只剩下時鐘滴答聲。
終於，他開口，聲音低得像囈語：
“你知道當醫生是什麼感覺嗎？每天切開、縫合、治癒。他們感激你，叫你恩人。可你心裡清楚，他們出了醫院，依舊是騙子、混蛋、垃圾。你救他們，有意義嗎？”
他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詭異的光：
“我用了十年才明白——有些人不需要被救，他們需要被清除。”
陳正陽靜靜看著他，沒有說話。
【共情之眼，啟用。】
一股巨大、深不見底的虛無感瞬間淹沒他。
那不是仇恨，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比一切更可怕的東西——
對生命的徹底漠視。
在周國平的世界裡，人與病灶沒有區別。切開、切除、丟棄，僅此而己。
陳正陽深吸一口氣，將那封信推到他面前。
“你寫這封信，不是解釋，是宣告。你想讓所有人知道你做了什麼、為什麼做。你想被看見。”
周國平身體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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