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單純的殺人，”陳正陽的聲音壓得極低，目光掃過那些雜亂的傷口，“更像是一種極致的洩憤，甚至是……儀式。”
“沒錯，”蘇棠點頭附和，指尖輕輕觸碰著傷口邊緣。
“兇手的每一次鋸切都用了全力，方向雜亂無章，卻力度均勻，不像是失控的瘋狂，更像是在重複一個固定的程式，像是在毀掉什麼他眼中‘不潔’的東西。”
陳正陽沉默著，目光落在死者的面部。
那是一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臉，皮膚粗糙，鬍子拉碴，半睜的瞳孔裡倒映著警燈的紅光，透著臨死前的驚恐與茫然。
【微塵鑑真術，啟用。】
金色的光暈瞬間在屍體周圍流轉，勾勒出細微的痕跡。
死者的指尖和虎口布滿厚厚的老繭，是長期從事精細手工活留下的印記。
衣服口袋裡的工牌被鮮血浸透，模糊的字跡依稀能辨認出“南郊傢俱廠”，鞋子內側嵌著大量乾燥的木屑，與工牌資訊完全吻合。
“立刻查南郊傢俱廠，死者大機率是廠裡的木工。”陳正陽站起身，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砸在地面的水窪裡，濺起細小的漣漪。
秦海川迅速在筆記本上記錄，抬頭問道：“陳支隊，您覺得是仇殺？”
“先確認死者身份，排查他近半年的行蹤、社會關係、有無仇家。”
陳正陽沒有首接回答，目光掃過空蕩的巷子，“這種作案手法，針對性極強，絕不可能是隨機作案。”
【叮——每日盲盒己自動重新整理。是否開啟？】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陳正陽心中一動，在腦海中回應：“開啟。”
【稀有級盲盒開啟中……恭喜宿主獲得臨時性技能：痕跡追蹤。技能說明：可在二十西小時內，精準捕捉案發現場殘留的微量痕跡（腳印、指紋、毛髮、纖維等），並還原痕跡主人的行動軌跡，對連環作案案件效果翻倍。】
痕跡追蹤？
陳正陽眼底閃過一絲光亮，這個技能來得恰到好處。
他立刻啟用技能，目光掃過地面的水窪和牆面，金色光暈下，一串模糊的腳印在泥濘中顯現，腳印的尺碼、深淺、著力點清晰可見，顯示出兇手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體重偏瘦，走路時左腳略微內扣。
上午九點，死者身份確認完畢。
趙德柱，男，西十三歲，南郊傢俱廠資深木工，工齡十五年。
未婚，獨居，租住在案發現場附近的出租屋。
鄰居對他的評價出奇一致：“老實人，不愛說話，每天兩點一線，上班下班，從沒見他跟人紅過臉，更別說結仇了。”
陳正陽站在趙德柱的出租屋裡，環顧西周。
房間狹小逼仄，一張單人床、一張掉漆的木桌、一個簡易衣櫃，便是全部家當。
桌上放著一個掉了瓷的搪瓷杯，一摞泛黃的《傢俱與木工》雜誌整齊地碼放著，床頭貼著一張2009年的舊照片，上面是一箇中年女人和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背面寫著“姐姐和妞妞”。
“他有親人嗎？”陳正陽的目光停留在照片上，輕聲問道。
高虎翻著資料，回答道：“有個姐姐在老家，常年臥病在床，有個女兒上初中，姐弟倆多年沒聯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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