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遠這個人,有什麼背景?”
蘇棠翻了翻手裡的資料:
“他是白手起家,十年前從一個家庭作坊開始做起,慢慢發展成現在二十多個工人的小廠。口碑不錯,業內評價是‘做事認真,要求嚴格’。己婚,有一個女兒。沒有前科,沒有任何不良記錄。”
一個口碑良好的小企業主,會是那個用電線把人吊起來、用剪刀割開喉嚨的人嗎?
陳正陽沒有急著下結論,而是問:“他和吳建軍之間有沒有交集?”
“目前查到的資訊顯示,鄭遠的服裝加工廠用的包裝紙箱,是從北城一家紙箱廠採購的。吳建軍打工的汽修店,和那家紙箱廠在同一條街上。但僅憑這個,說明不了什麼。”
“查鄭遠的車輛軌跡。吳建軍失蹤前後,鄭遠的車有沒有出現在吳建軍的住處附近?有沒有出現在廢棄廠房附近?”
“己經在查了,需要時間。”
結束通話電話,陳正陽靠在座椅上。
鄭遠。
服裝加工廠。
裁縫剪刀。
廢棄廠房對面那條街。
所有的碎片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但還缺最關鍵的一塊——動機。吳建軍拍了那些照片,記錄了什麼?那些照片的內容,才是開啟這扇門的鑰匙。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秦海川的電話。
“秦支隊,吳建軍拍的那些照片,有沒有可能不是他自己想拍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您的意思是……”
“他是被僱來拍的。一個汽修工,突然出現在廢棄廠房裡,拍了幾十張照片,還給每張照片編號、寫日期。”
“這不是他自己的興趣,是有人花錢僱他做的。僱他的人,才是真正想記錄那些東西的人。”
秦海川的聲音沉了下來:“那僱他的人,現在可能也有危險。”
“對。找到那個僱主,就能找到真相。”
下午兩點,高虎帶來了一條新線索。
“陳支隊,查到了。吳建軍在失蹤前一個月,銀行卡里多了一筆錢,五千塊,轉賬備註寫的是‘攝影費’。轉賬方是一個叫‘臨市環境監測站’的單位。”
陳正陽的眉頭微微一動:“環境監測站?監測什麼?”
“北城工業區那邊,前幾年有居民投訴說晚上聞到刺鼻的氣味,懷疑有工廠偷排汙染物。環保部門查過幾次,但一首沒查到源頭。後來監測站委託了第三方機構做暗訪,吳建軍可能就是被僱來拍照取證的。”
陳正陽猛地一愣。
拍照取證。
廢棄廠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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