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川靠在牆邊，遞給他一杯溫熱的茶水，輕聲道：“陳支隊，案子，徹底結了。”
“結了。”陳正陽接過茶水，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
“那您怎麼一點都不高興？”秦海川看著他凝重的神情，不解地問道。
陳正陽喝了一口茶，目光看向走廊盡頭的窗戶，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地面溼漉漉的，路燈亮起，灑下橘黃色的暖光。
“三條人生，徹底改寫。”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林東失去了生命，方遠鋃鐺入獄，餘生都要在牢獄中度過，許晴一輩子都要活在這場悲劇的陰影裡，這場案子裡，從來沒有贏家。”
秦海川沉默片刻，看著他，認真說道：“但真相贏了，正義贏了，逝者得以安息，兇手得以伏法，這就夠了。”
陳正陽轉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走吧，回局裡。”
警車駛出青溪鎮，沿著國道，往臨市方向行駛。
車窗外，夜色深沉，雨水打在車窗上，留下一道道水痕，對面來車的燈光劃過，在車廂裡投下轉瞬即逝的光影。
陳正陽靠在座椅上，閉上雙眼，疲憊感席捲而來。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系統輕柔而莊重的提示音，清晰而溫暖：
【叮——恭喜宿主成功破獲“陽光新城電梯殺人案”，抓獲犯罪嫌疑人方遠，受害者林東家屬己獲案件通知。】
【破案用時：168小時。錦鯉值+8000點。】
【當前錦鯉值累計：17000/10000，超額部分己計入下一週期。】
【系統評價：最深的執念，往往通向最暗的深淵。您帶了一個人從深淵裡走出來了——至少，他不用再逃了。】
陳正陽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夜色，心中釋然。
方遠不用再在深山裡逃亡，不用再活在恐懼裡；許晴不用再被糾纏，不用再擔驚受怕；林東的家人，終於等到了遲到的真相，得以告慰逝者。
不是所有的結局都能圓滿，不是所有的傷痛都能撫平，但至少，正義得到了伸張，真相得以大白，這就是刑偵警察堅守的意義。
“秦支隊，”陳正陽忽然開口，打破車廂內的平靜，“明天週末，沒什麼案子，你有什麼安排？”
秦海川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沒安排，就在家休息，怎麼了陳支隊？”
“明天去釣魚。”陳正陽語氣平淡。
秦海川忍不住哈哈大笑：“陳支隊，您可算了吧！上次釣魚就釣出個藏屍行李箱，您這釣魚竿比警犬還靈，還敢去？”
陳正陽面無表情，眼神卻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這次換地方，去正規魚塘，老闆專門放魚的那種，保證釣不出案子。”
秦海川笑得更歡，差點打歪方向盤，車廂裡，終於響起久違的輕鬆笑聲。
陳正陽沒有笑，可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嘴角的弧度，卻悄悄加深。
路燈一盞盞向後飛馳，連成一條流動的光河，河的盡頭，是臨市市區，是刑偵支隊的大樓，是辦公室魚缸裡的鯽魚，是窗臺上的十二座案件模型，是無數等待真相的案件，是依舊行走在黑暗中的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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