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籤》第25章 這並不是沈元章第一次對付明光說這樣的話(1)

作者:藏青鹽薄荷奶綠·6個月前

第25章

這並不是沈元章第一次對付明光說這樣的話,他是一個不吝於將喜歡說出口的男人,也許年輕人總是分外熱情,又出身於富貴之家,談起情愛,就多了天真和底氣。落在付明光眼裡,就顯得很可愛了。

由此可見,情惑人智,倘若是二人初相識時沈元章這麼和付明光說,付明光面上溫和從容,心裡指不定多腹誹,還要罵幾句發痴,居心不良。現在看這個人順眼了,心裡自額外為他生出一套邏輯替他剖白解釋。付明白全然不知,要是沈家人知道他將“可愛”二字貼在沈元章身上,只怕要說他眼瞎。

可床榻間的耳鬢廝磨實在動人,付明光不自覺地加深了那個吻,臨到後來,空氣也漸漸熱起來。沈元章吻過他溼潤的唇,又親那雙生得繾綣的桃花眼,鼻尖,後來又親付明光的耳朵,他這麼一碰,付明光果然受不了。這小子太刁鑽,早發覺付明光的耳朵不堪碰,最敏感,一親就發熱,好像將筋骨也扯軟弄得酥麻了。付明光閉上眼睛喘息了聲,額上溢位汗,沈元章的手探入付明光的睡衣裡慢慢摩挲著這具細膩卻並不光滑的身軀,他痴迷得覺得付明光身上的傷疤都結得恰到好處。

凹凸不平,他想將它破開,也想用唇舌安撫過去的傷痕,兩相矛盾之下,只會落下重重的吻。

沈元章問他,“你父親對你不好嗎?”

付明光:“嗯?”

付明光身上的傷疤早就讓沈元章數清楚了,連他大腿上長了一小塊青色胎記都摸得清清楚楚,沈元章說:“這是鞭痕,刀疤,菸頭的燙傷——”付明光身上亂七八糟的舊傷疤太多,他好歹是南洋富家少爺,誰能如此虐待他?

沈元章邊說,結了薄繭的指腹自他身上摩擦而過,付明光微微顫抖,抬手抓住了沈元章的手腕,沈元章捉著他的手湊唇邊親了一下,抬起黑沈沈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付明光。二人目光相對,沒有關燈,明亮的燈光之下二人的情態展露無遺,付明光說:“你怎麼總愛在床上問一些有的沒的?”

“白白辜負良宵。”

沈元章說:“我想知道付先生過去的生活。”

付明光看著沈元章,突然嗓子發癢,忍不住伸手從床頭櫃上摸了支菸,點著了,抬腳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下,有催促的意味。沈元章聞絃歌而知雅意,沒有再冷落付明光,付明光慢慢吐出一口氣,要笑不笑地說:“傻小子,過去的事有什麼可知道的,人都看將來。”

沈元章輕聲道:“過去和將來,我都想知道。”

付明光垂下眼睛,有一下沒一下地抽著煙,情慾和心癮都在被滿足,腳趾也微微蜷縮了起來。付明光微微瞇起眼睛,半晌,聲音才縹緲地傳出來,道:“沒什麼好不好的吧,中國自古以來如此,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不成材,想要得到的比別人多,就要比別人多付出十倍,百倍。”

他說這話,好似身上的傷是那憑空捏造出的嚴父打的,是督促他成才,這在中國不稀奇。

沈元章心想,這不對,即便再是嚴厲,也不該拿鞭子抽成這樣,這倒像是……像是主人家懲罰下人。沈元章雖從不拿鞭子抽人,可他見過嚴苛的主人家是怎麼教訓下人的,尤其是簽了死契的,打死了都沒人追究,律法鐵條大不過人情規矩——當真荒謬。

沈山雖不喜歡沈元章,可他自恃身份,也不是一個會對家中人動粗的人,即便是發怒,也自有千百種不見血的體面法子。

沈元章說:“這是教訓兒子還是下人?”

付明光瞧了他一眼,笑了,道:“我的沈四少,這就孤陋寡聞了不是,天底下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去。”

沈元章靜了片刻,道:“後來呢?”

付明光乾脆利落地說:“死了,死在□□上了。”

沈元章不言語,付明光嘖了聲,“說這些也不嫌晦氣,”他一頓,又道,“心疼我啊?”

沈元章點了點頭,說:“每一處都心疼。”

付明光嗤笑一聲,踩著他赤裸堅實的肩膀,道:“真心疼我就好好疼疼我啊,光看著算怎麼回事?”

沈元章被他說得笑了一下,曖昧地捏了捏他的腳踝,圈住了,一口咬在他腿肚子上,道:“你不讓我疼你。”

付明光說他,“你那是疼我嗎?分明是想我疼,”他直起身,看著沈元章,說,“你真喜歡我,就躺下讓我來,準讓你快活。”

沈元章瞧著他,道:“你騙我。”

付明光心頭跳了跳,面色不變,說:“寶貝,我哪兒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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