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
「爸。」顧吟雪走進來,站在顧森的旁邊,循著他的目光看向花圃,忽然也有些難過,忍不住紅了眼眶,「是不是以後我都不能再喊你一聲爸爸了?」
顧森一時辨別不出顧吟雪的眼紅和哽咽有幾分真假。
「你做出那些事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有這天。」
顧吟雪垂著的手緊了緊,她知道哥哥那個電話之後,父親肯定也會知道一些事,但不清楚父親知道多少,只能模稜兩可地說:「我不是故意的,爸爸。」
「匿名舉報紀老,唆使林書桐開車去撞姜萊,不是故意的?」顧森咬著牙,樁樁件件都給她列出來。
「聯合林書桐欺騙從小照顧陪伴自己長大的哥哥,不是故意的?」
「提前做了親子鑑定不是故意的?」
顧吟雪被顧森的三連問震住,腳尖稍稍往外挪,有想逃的趨勢。
怎麼會查得這麼快?
顧森捕捉到她眼睛裡一閃而過的慌亂,繼續說:「即使姜萊回來,我們也沒想趕你走,但是我沒想到你這麼有手段,搶在我們的前面知道姜萊是我的親生女兒,就開始暗中針對她。」
「我的遺囑已經改了,我賺的每分財產你一分都得不到,你工作室的租金我也不會再付,每年給你工作室的固定投資款到此為止,我會在媒體上公佈你不再是我顧森的養女,往後也不能再打著顧家的名號做事。」
「從今天起,滾出我家。」
「這是我對你最後的仁慈。」
顧森說完便出去,獨留顧吟雪疼倒在地上,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爸!我心臟疼!」她試圖透過全家最關心的事來獲取關注。
顧森的腳步停了。
顧吟雪眼睛一亮,她知道父親的心地是最好的。
「當我知道我女兒差點被車撞的時候,我的心臟比你的疼。」顧森只是側了個頭,用餘光看著她,「藥就在你自己身上,你想活就吃,不想活,我就去給你安排後事,這一點責任我還是有的。」
顧吟雪瞬間癱倒在地上,眼睜睜看著父親冷漠無情地離開。
外邊還傳來動靜。
「去二樓把顧吟雪的東西全部收拾打包好,送到她的工作室去。」
保姆們面面相覷。
這是怎麼了?
先生出去一趟回來,又是和太太爭吵,又是要趕走二小姐。
她們只是來打工的,可管不了僱主家的事,聽僱主吩咐就行,大家立馬開辦。
顧吟雪拿出藥吃下去,逐漸緩過來後起身,看向門口的目光陡然變得陰鷙。
她走出書房,又變成一個手足無措的小可憐,紅著眼看自己的東西被打包好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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