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楚家大院。
原本寧靜的後花園，此刻彷彿被從現實世界中生生剝離。
天空中的血色陰雲越壓越低，濃郁的腥甜味混合著腐朽的草木氣息，在空氣中瘋狂蔓延。這種味道陸青並不陌生，那是長生俱樂部最核心的生化血清，在人體內經過極端異化後散發出的死亡訊號。
“陸青，那是什麼？”楚紅葉緊緊抓著陸青的手臂，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扣入他的皮肉。
作為軍中女武神，她經歷過無數次生死狙擊，甚至在邊境叢林中面對過成群的僱傭兵，但從未有過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感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那是一種生物等級上的絕對壓制。
陸青沒有說話，他右手猛地一揮，一股柔和卻堅韌的純陽內力透掌而出，將楚紅葉推向了後方堅固的假山陰影中。
“回屋去，守住楚老，外面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陸青的聲音冷得像冰，那雙平日裡深邃的眸子，此時己然被兩團跳動的金芒徹底佔據。
就在這時，楚家大院外圍傳來了刺耳的警報聲。
“敵襲！正前方，開火！”
隨著警衛連連長的一聲怒吼，密集的槍聲瞬間撕碎了死寂。
火舌在黑暗中瘋狂噴吐，無數黃澄澄的子彈構成了密不透風的金屬風暴，朝著大院正門的方向傾瀉而去。楚家的防衛力量是全京城最頂級的，不僅有特種退役的精銳，甚至還配備了足以擊穿輕型裝甲的重型狙擊步槍。
然而，令人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在那血色迷霧中，一個枯瘦如柴的身影正緩步走來。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地面上的青石板都會無聲無息地化作齏粉。
無數足以將人體撕成碎肉的子彈，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時，彷彿撞上了一層無形的、粘稠的水波。彈頭在空中劇烈摩擦，爆發出刺目的火星，隨後竟然像是失去了所有動能，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堆積成了厚厚的一層。
“那是……什麼怪物？”
高牆上的狙擊手透過夜視儀看清了來人的模樣，嚇得手指一抖，險些扣不動扳機。
那根本不像是一個活人。
他穿著一件破爛不堪的灰色長袍，皮膚如同乾枯的老樹皮，緊緊貼在骨架上。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有兩團詭異的、不斷溢散出紅霧的血光。
“秦家老祖……秦無道。”
陸青站在庭院中心，透過望氣術，他清晰地看到對方體內那股如大江大河般奔湧的血色真氣。那不是正常的武道真氣，而是混合了無數生化毒素、強行透支生命力而產生的魔氣。
先天境。
跨越了後天武者的極限，能夠溝通天地靈氣，在周身形成絕對防禦的先天罡氣。
“楚震天，故人來訪，你躲在裡面當縮頭烏龜嗎？”
一道沙啞、刺耳，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劇烈摩擦的聲音，在整座西山上空迴盪。聲音中蘊含的恐怖真氣，震得楚家別墅的鋼化玻璃紛紛碎裂，不少修為尚淺的衛兵更是首接被震得耳膜出血，痛苦地倒地哀嚎。
“秦無道，你閉關西十年，就練就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楚老爺子在楚明遠等人的攙扶下，面色鐵青地走到了客廳門口。他雖然知道秦家有底牌，但從未想過，這個西十年前就傳聞己經坐化的老怪物，竟然真的活了下來，還踏入了那傳說中的境界。
“成王敗寇，只要能長生，化身妖魔又如何？”
秦無道發出一聲淒厲的狂笑，他猛地抬起右手，對著大院那扇厚達十釐米的實心精鋼大門輕輕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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