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冬雨淅淅瀝瀝地打在落地窗上,發出沉悶的滴答聲。
辦公室內,蘇雪身上那種高階合成防腐劑的香氣還沒散盡。陸青站在碎紙機前,看著滿桶的白色紙屑,嘴角挑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蘇雪以為把病歷毀了,就能拿捏住他的軟肋?
這些自詡為“上帝”的跨國資本家,太迷信他們那套現代科技的規則了。在真正的古醫宗師面前,物理層面的毀滅,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重組。
陸青彎腰拔掉碎紙機的電源線,單手拎起那個透明的廢紙桶,首接走到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嘩啦”一聲,數以千計的細長紙條被倒扣在桌面上,堆成了一座凌亂的小山。
他拉開椅子坐下,雙手懸停在紙堆上方寸許的位置,緩緩合上雙眼。
呼吸逐漸變得綿長。
體內,剛剛突破半步先天境界的純陽內力,猶如蟄伏在深淵的怒龍,隨著他的心跳轟然甦醒。一股暗金色的氣焰順著他的經脈奔湧而出,透過掌心,瞬間籠罩了整個桌面。
辦公桌周圍的空氣因為高溫而發生扭曲,那些雜亂無章的紙屑在真氣的激盪下,竟然微微顫動起來。
“開。”
陸青雙眸驟然睜開,眼底跳躍著兩團實質化的金芒。
望氣術,全開!
在望氣術的微觀視界下,眼前這堆廢紙不再是雜亂無章的死物。每一根紙條上的油墨深淺、紙張纖維的斷裂走向、甚至是蘇雪手指殘留的微弱熱量痕跡,都被無限放大,清晰地呈現在陸青的腦海中。
陸青十指微曲,猶如撥動無形琴絃般快速律動。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在純陽真氣的精準牽引下,那座紙山轟然散開。數千根紙條如同擁有了生命,紛紛脫離桌面懸浮在半空中。它們在暗金色的氣場內穿梭、翻滾、尋找著彼此斷裂的切口。
這是一種極其恐怖的真氣微操。殺人容易,只需內力外放摧枯拉朽;但要用狂暴的純陽真氣去拼接脆弱的紙張,其難度不亞於用高射炮去穿繡花針。
“嘶啦——嘶啦——”
細微的紙張摩擦聲在辦公室內迴盪。
那些斷裂的纖維在純陽之氣的包裹下,嚴絲合縫地對接在一起。不到三分鐘,五張佈滿密集裂痕、卻完整無缺的A4紙,平平整整地鋪在了紅木桌面上。
陸青收回雙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這種極限的微觀操控,極其耗費心神,但他眼中的光芒卻越發明亮。
他低頭看向桌面上拼湊完整的病歷。
這確實是一份足以讓全球醫學界瘋狂的絕密檔案。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英文和極其複雜的分子結構式,最核心的區域,印著幾張高倍電子顯微鏡下的細胞圖譜。
伊甸園的頂尖生化專家,在病歷的結論欄裡寫下了一個極其拗口的新名詞:“不可逆性基因序列崩潰症”。
報告顯示,這位神秘的最高董事,全身的細胞正在以一種違背生物學常理的速度衰敗。他們動用了全球最先進的靶向藥、幹細胞培育,甚至注入了未經臨床測試的端粒酶,都無法阻止這種潰敗。
在西方醫學體系看來,這是上帝降下的絕症。
但陸青只看了一眼那張變異細胞圖譜,便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
“一群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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