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您在大會的參賽資格，不僅可以保留，我們還能保證您至少進入前三，拿到‘國手弟子’的榮譽稱號。”
“第二，一個京城戶口。這東西有多金貴，想必不用我多說。”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三〇一醫院，中醫特診科的一個正式編制。進去就是副主任醫師的待遇！”
每一個條件，都像一顆重磅炸彈，足以讓任何一個地方來的年輕醫生，感到頭暈目眩。戶口、編制、頂級平臺……這是無數人奮鬥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夢想。
王卓自信滿滿地看著陸青，等待著他露出震驚、狂喜、乃至感激涕零的表情。
然而，陸青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神情。他甚至還端起葉晚晴剛剛送來的茶水，輕輕吹了吹，慢條斯理地問道：“條件聽上去很誘人。那麼，我需要付出什麼？”
王卓的笑容裡，帶上了一絲“你很上道”的讚許。
“很簡單。”他伸出一根手指，“我們不要您的命，也不要您的名。我們只要一樣東西——《陸氏金針》的下半部殘卷。”
“您把它交出來，之前說的所有條件，立刻兌現。您和陸家的恩怨，高司長親自出面為您化解。從此以後，您就是我們衛生系統重點培養的青年專家，前途無量。”
“一本殘破的古籍，換一個通天的前程。陸醫生，這筆買賣，我想您應該會算。”
王-卓的語氣中，充滿了施捨與恩賜的意味。
陸青聽完，沒有立刻回答。他將茶杯放下，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著，似乎在認真地權衡利弊。
看到他這副猶豫的模樣，王卓以為他己經心動，決定再加一把火。
“陸醫生，您可要想清楚。您一身醫術，如果因為意氣之事，被整個行業封殺，那才是最大的損失。而且，陸家的手段，可不止是明面上這些。您還年輕，有些代價，您付不起。”
陸青終於停止了敲擊，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微笑：“王秘書說得有道理。這麼大的事，總得給我一點保障吧？萬一我東西交了，你們不認賬怎麼辦？”
“這個您放心！”王卓立刻拍著胸脯保證，“我們可以先幫您把京城戶口和醫院編制的流程走了，等您看到紅標頭檔案，再交東西也不遲！高司長做事，講究的就是一個信譽！”
“好，好。”陸青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那我就放心了。”
他緩緩站起身，微笑著伸出手：“多謝王秘書深夜前來，為我指點迷津。您的好意我心領了，這件事，我會認真考慮的。夜深了，就不多留您了。”
這突如其來的送客，讓王卓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他預想的，是陸青感激涕零地答應，或者至少是討價還價。可對方這番滴水不漏的太極推手，讓他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他站起身，臉色有些難看：“陸醫生，我希望您明白，高司長的耐心是有限的。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我明白。”陸青依舊微笑著，將他“禮貌”地引向門口。
王卓心中憋著一股火，他知道今晚的任務算是失敗了。走到門口，他不甘心地停下腳步，轉過身，那張斯文的臉上，笑容己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冷的、毫不掩飾的威脅。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毒蛇在耳邊吐信。
“陸醫生，有些東西，拿著燙手。它不僅要你自己的命，還會……連累你身邊的紅顏知己。”
說完，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不遠處，正滿臉擔憂看著這邊的葉晚晴。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轉身快步離去，消失在走廊的陰影裡。
套房的門，被陸青輕輕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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