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輸液大廳,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王醫生更是渾身劇震,他看著陸青那神乎其技的針法,又看了看地上那灘散發著惡臭的毒血,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謝謝……謝謝醫生……”婦人反應過來,對著陸青拼命地磕頭。
陸青收起銀針,站起身,聲音恢復了平靜:“只是暫時控制住了,後續還需要抗感染治療。王醫生,剩下的交給你了。”
他走到那個被拔下的輸液袋和輸液管旁,看了一眼上面的標籤——【康民藥業】。
他的心中,殺意翻騰。
他扶起那位婦人,低聲問道:“阿姨,你女兒是什麼時候開始發燒的?”
“就是昨天下午!打了這瓶吊水,晚上回去就開始發燒,今天早上過來,手就腫成這樣了!醫生還說是我們自己沒護理好!”婦人哭訴道。
“昨天下午……”陸青的目光掃過輸液大廳,他發現,還有另外兩三個病人,手臂上也有不同程度的紅腫,雖然沒那麼嚴重,但症狀如出一轍。
他走到王醫生身邊,壓低了聲音:“王醫生,像她這種情況的,最近是不是很多?”
王醫生的臉色變了變,眼神閃躲,支支吾吾地說道:“沒……沒有吧,可能就是個例……”
“是嗎?”陸青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你們衛生院,是不是上週剛進了一批康民藥業的特價輸液器?”
王醫生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他驚恐地看著陸青,彷彿見了鬼一樣:“你……你怎麼知道?”
“這些有問題的輸液器,你們是怎麼處理的?”陸青步步緊逼。
“我……我們不知道啊!用完的醫療垃圾,都有專人回收的……”王醫生的聲音越來越小,他不敢再看陸青的眼睛。
“回收站在哪兒?”
“就……就在後院的鍋爐房旁邊……”
陸青不再多問,轉身就走。他知道,那些哭聲,那些痛苦,都需要證據來伸張正義。
後院,鍋爐房旁,一個用鐵絲網圍起來的小院子,裡面堆滿了黃色的、印著“醫療廢物”字樣的塑膠袋。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和塑膠混合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
陸青左右看了看,確認西下無人,便閃身進入了院子。他撕開一個塑膠袋,裡面全是使用過的輸液瓶、輸液管和針頭。他忍著惡臭,從中翻找出了幾個還帶著包裝的、與女孩用的一模一樣的輸液器樣本,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帶來的一個黑色密封袋裡。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一陣粗暴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沒有牌照的白色金盃麵包車,猛地一個甩尾,堵死了小院的出口。
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西個流裡流氣、手臂上紋著龍虎的壯漢,從車上跳了下來,手裡都拎著明晃晃的鋼管。
為首的一個刀疤臉,嘴裡叼著煙,歪著頭,眼神兇狠地盯著陸青,以及他手裡那袋黑色的證物。
“哥幾個,瞧瞧,這是誰啊?大老遠跑我們這兒來撿垃圾?”刀疤臉吐掉菸頭,用鋼管指著陸青,獰笑道,“小子,把你手裡的東西,給老子放下。然後自己把腿打斷,今天這事,就算過去了。”
他們是康民藥業的“售後人員”,負責處理這些見不得光的“手尾”。今天他們接到訊息,說有人在查這批貨,沒想到,這麼快就堵了個正著。
陸青緩緩站首了身體,將那個裝著證據的黑色袋子,護在了身後。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眼神平靜得如同結了冰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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