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幾乎是秒接。
“陸青?你怎麼樣了?這幾天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電話那頭,傳來葉晚晴急切而又擔憂的聲音。
“我沒事。”陸青的聲音,沉靜如水,“晚晴,我手上有一份東西,一份足以引爆整個江南省醫療系統的東西。”
電話那頭的葉晚晴,呼吸微微一滯。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陸青話語中那不同尋常的重量。
“是什麼?”
“一份關於康民藥業的檢測報告,還有相關的受害者資料。”陸青頓了頓,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說道,“還記得上次我說,有些東西能讓你拿普利策獎,也能讓你沒命嗎?這次的,比上次的更猛烈。”
葉晚晴沒有絲毫的猶豫,聲音果決而又帶著一絲興奮的顫抖:“發給我!”
“好。”
陸青結束通話電話,將那份加密的檢測報告,連同他在安豐鎮衛生院悄悄錄下的幾段影片、拍下的幾張照片,以及對那個女孩病情的詳細描述,一同打包,傳送到了葉晚晴的郵箱。
做完這一切,他靜靜地站在窗前,看著遠方的天空。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棋局的走勢,將徹底脫離王海亮和錢東來的掌控。
……
江南省報社,總編辦公室。
深夜,整棟大樓只有這一間辦公室還亮著燈。
葉晚晴坐在電腦前,雙眼佈滿血絲,但她的眼神,卻亮得驚人。她的十指在鍵盤上瘋狂地跳動,一個個充滿了血與淚的文字,在她的指下匯聚成一篇充滿了憤怒與力量的檄文。
檢測報告、受害者的哭訴、骯髒的利益鏈條……
所有的證據,在她的筆下,被編織成一張指向罪惡核心的天羅地網!
當她敲下最後一個句號時,窗外的天空,己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她沒有絲毫的停歇,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排版中心和印刷廠的專線。
“是我,葉晚晴。今天的頭版,全部撤掉!”
“用我的這篇稿子,標題用一號黑體,加粗,套紅!”
“對,我用我的職業生涯擔保!出了任何問題,我一力承擔!”
……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省委一號院。
省長葉昌河坐在古樸的紅木餐桌前,一邊喝著粥,一邊翻閱著剛送來的《江南省報》。這是他幾十年雷打不動的習慣。
當他的目光,落在頭版那一行觸目驚心的、如同鮮血般殷紅的標題上時,他夾著鹹菜的筷子,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奪命輸液器:誰在吸基層百姓的血?!》
葉昌河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他放下粥碗,一字一句地讀完了整篇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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