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發生過極其慘烈的戰鬥。
堅不可摧的黑石地面上,到處都是深達數尺的溝壑。有些地方的岩石被燒成了白色的結晶體,那是純陽黑火燃燒到極致留下的痕跡。而在這些焦痕旁邊,則是一大片一大片被腐蝕出坑洞的毒液殘跡。
陸青甚至在祭壇邊緣的一根斷裂石柱上,看到了一道清晰的掌印。那掌印深陷石柱三分,邊緣光滑如鏡,殘留著陸家獨有的霸道真氣。
“爺爺當年,是一個人在這裡死戰。”陸青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
結合密道口的那行血書,三十年前的真相在陸青腦海中逐漸拼湊完整。當年陸半夏帶著《崑崙計劃》的核心團隊來到這裡,發現了這扇半開的青銅門。為了阻止門裡的東西出來,陸半夏在這裡展開了殊死搏殺,最終以某種慘烈的代價,暫時穩住了封印。
而天醫谷那幫雜碎,不僅沒有幫忙,反而竊取了外圍的成果,甚至把這裡當成了他們汲取力量的提款機。
“這筆賬,我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陸青冷冷地看著那道不斷滲出黑色液體的門縫。
他繼續向前走,繞過祭壇中央那片被孽氣瀑布沖刷的區域,來到了祭壇最靠近深淵邊緣的位置。
突然,陸青的腳步停了下來。
在這個距離青銅巨門不足三十米的地方,祭壇的地面向下凹陷,形成了一個首徑約莫五米的淺坑。
淺坑裡,堆滿了白骨。
這些白骨與天醫谷上面那些乾屍完全不同。它們並不是人類的骨骼,而是一些體型龐大、形狀怪異的骸骨。有的骨骼呈現出玉質化的光澤,有的頭骨上長著三根彎曲的尖角,還有的骨架上殘留著臉盆大小的青黑色鱗片。
即便己經死去了三十年,這些白骨上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兇悍氣息。
“門裡跑出來的東西,被爺爺斬殺在這裡了。”陸青敏銳地做出了判斷。
他走到白骨堆邊緣,隕星斬馬刀隨手一挑,將一具巨大的獸骨撥開。
就在獸骨翻滾的瞬間,一抹極其微弱的金屬反光,刺入了陸青的眼簾。
那是一抹屬於現代工業造物的黃銅色。
陸青瞳孔微縮,刀尖精準地挑開壓在上面的一層骨灰。
在兩根粗壯的肋骨交錯的縫隙裡,卡著一隻只剩下半截的人類手骨。那隻手骨己經被極高的溫度碳化成了黑色,但五根指骨卻死死地蜷縮在一起,保持著一個極度用力的握持姿勢。
而在那五根碳化的指骨中央,緊緊攥著一塊巴掌大小、表面沾滿暗紅色血汙的軍用懷錶。
這塊懷錶,比之前科考隊員帶出去的那個外殼要厚重得多。錶殼的邊緣,隱隱露出了大內絕密檔案特有的鋼印編號。
陸青蹲下身,無視了周圍刺骨的陰寒,伸出燃燒著純陽黑火的左手,輕輕掰開了那隻碳化的手骨。
“咔嚓。”脆弱的骨骼在陸青手中碎裂,化作一捧黑灰。
那塊沉甸甸的軍用懷錶落入了陸青的掌心。
表面的玻璃己經完全碎裂,暗紅色的血汙滲入了錶盤的縫隙裡。陸青用拇指用力擦去錶殼上的汙垢,翻轉過來。在懷錶的背面,刻著一行細小的楷書:“贈陸半夏,國士無雙。”
這是爺爺的貼身之物,也是當年《崑崙計劃》最高負責人的身份信物。
陸青的呼吸微微沉重了幾分。大綱裡爺爺留下的線索,解開伊甸園財團和深淵起源的終極密碼,就在這塊懷錶裡。
他大拇指按在懷錶側面的機械卡扣上,指尖微微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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