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犯罪!這是對國家和人民的犯罪!”
又一位、兩位……
轉眼間,病房內那十幾名龍國最頂尖的醫學專家,竟如同被喚醒的兵馬俑,一個接一個地站了出來,自發地在白景山身後,組成了一道脆弱但決絕的“人肉之牆”!
他們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擋在了李文博的槍口和病床上的陸青之間!
這一刻,對立的雙方,清晰地劃分開來。
一邊,是手持槍械、代表著林破軍絕對軍令的鐵血強權。
另一邊,是以白景山為首、代表著龍國最高醫學權威的專家集體!
而衝突的焦點,正是那個躺在床上,冷眼旁觀這一切的“廢人”——陸青!
病床上的陸青,神魂視角中,清晰地倒映著這荒誕的一幕。
一條為了活命而瘋狂撕咬同類的老狗。
一群被虛無的“醫學價值”所綁架、甘願為人牆的愚蠢學者。
一個被軍令與現實逼到牆角、進退兩難的憤怒將軍。
真是……一齣好戲。
陸青冰冷的神魂深處,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如同棋手俯瞰棋盤般的絕對掌控感。
他甚至不需要動一根手指,僅僅憑藉洩露出去的一絲醫術,就讓軍方的內部,陷入了狗咬狗的滑稽內訌之中。
林破軍,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鐵腕,這就是你牢不可破的權力。
在我面前,不堪一擊。
李文博徹底懵了。
他握著槍的手,第一次感到了千斤之重。
開槍?
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斃了白景山,這是執行軍令。
可他敢向這十幾位軍醫界的元老集體開火嗎?
這一槍下去,他將得罪整個龍國的軍醫界!明天,全軍的醫院都可能因此而癱瘓!這個責任,別說是他,就算是林破軍元帥,也承擔不起!
他,投鼠忌器!
白景山是那隻該死的老鼠,可他身後護著的,卻是比整個西山基地都更加珍貴的“花瓶”!
“你們……你們這是要集體叛變嗎?!”
極致的憤怒與無力,讓李文博的咆哮都帶上了一絲色厲內荏的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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