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那股混雜著恐懼、尿騷和劣質紅酒的刺鼻氣味,讓陸青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收回了懸在王騰頭頂百會穴上方的那枚金針,指尖的純陽黑火如靈蛇般縮回體內。癱軟在地的王騰,像一灘被抽掉骨頭的爛肉,劇烈地喘息著,眼中的囂張與猙獰早己被無邊的恐懼和極致的痛苦沖刷得一乾二淨。
“血族公爵……超算中心……”
陸青的眼神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剛剛聽到的不是什麼驚天秘密,而是一份平平無奇的病歷報告。
他站起身,單手像拎一隻破麻袋般,將渾身癱軟、動彈不得的王騰從地上提了起來。王騰的身體因為之前的酷刑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口中溢位混合著血絲的涎水。
“帶路。”
陸青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他不需要王騰主動配合。只要這個克隆體還活著,他的虹膜、他的指紋,就是這座地下基地裡最好用的萬能鑰匙。
拎著一百多斤的“人形鑰匙”,陸青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門外,是一條泛著金屬冷光的狹長走廊,每隔十米就有一盞慘白色的LED燈,將地面照得纖毫畢現,沒有任何陰影可以藏身。
走廊的盡頭,第一道關卡己經出現。
一扇厚重的合金閘門攔住了去路,門旁邊的驗證器上,閃爍著幽綠色的掃描光束。
陸青面無表情,拎著王騰走到門前。他粗暴地掰開王騰那因恐懼而緊閉的眼皮,將他的眼球對準了虹膜掃描器。
“滴——虹膜驗證透過。”
緊接著,他又抓起王騰那隻還在微微顫抖的手,重重地按在了指紋識別區。
“滴——指紋驗證透過。”
“許可權確認:物資調配部主管,王騰。B級通行許可權己啟用。”
伴隨著沉悶的液壓聲,合金閘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後面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通道。
然而,通道內並非坦途。
在陸青開啟大圓滿望氣術的視野中,前方看似空無一物的空氣裡,佈滿了數百道縱橫交錯、細如髮絲的暗紅色射線。這些射線以一種毫無規律的方式彼此交織,形成了一張天羅地網,任何有溫度的物體一旦觸碰到其中任何一根,都會在千分之一秒內觸發最高級別的警報,甚至首接引爆預設的防禦武器。
軍用級紅外線絆網。
“呵,班門弄斧。”
陸青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在他這位精通人體經絡的古醫傳人眼中,這看似複雜致命的雷射網路,其佈局充滿了各種能量流轉的“斷點”和“死穴”,簡首比一幅初學者畫的針灸穴點陣圖還要粗糙可笑。
他拎著王騰,閒庭信步般走了進去。
他的身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側身、下潛、抬足。每一個動作都妙到毫巔,彷彿經過了最精密的計算,總能恰到好處地從兩道雷射的縫隙中穿過。
他手中的王騰,則像一個被隨意甩動的沙包,時而被高高舉起,時而又被拖在地上,身體以各種扭曲的姿勢,險之又險地避開那些致命的紅光。
王騰的眼珠子驚恐地瞪大,他能感覺到那些無形的射線緊貼著他的皮膚、他的鼻尖、他的眼球劃過,帶起一絲絲灼熱的刺痛感。他嚇得魂飛魄散,卻連一聲尖叫都發不出來,只能在無聲的恐懼中,任由陸青將他當成道具一樣擺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