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狂風,如同被囚禁了萬年的遠古兇獸,在艙門開啟的瞬間,發出了毀天滅地般的咆哮!
萬米高空那稀薄而冰冷的空氣,以數倍於音速的恐怖速度瘋狂倒灌,瞬間將整個機艙變成了一個高壓風洞。刺骨的嚴寒彷彿無數根淬了冰的鋼針,扎進每一個人的骨髓深處,血液似乎都要在這眨眼之間凝固。
血紅色的警報燈在瘋狂閃爍,刺耳的警報聲與狂風的嘶吼交織在一起,譜寫出一曲末日降臨的絕望樂章。
機艙內的夜梟隊員們死死扣住身邊的固定物,感覺自己的肺部都要被這股狂暴的氣流抽空,整個人像是要被一股無形的大手從飛機上活生生撕扯下去。
“五秒!”
“西秒!”
駕駛艙內,飛行員那因極度恐懼和缺氧而變調的倒計時,如同死神的催命符,敲打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透過那扇敞開的、通往地獄的艙門,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雲海之下,兩個拖著長長橘紅色尾焰的光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放大!
那是現代工業文明的巔峰造物,是足以在瞬間將他們連同這架運輸機一同化為一團火球的死神之鐮!
絕望,如同深海的潮水,淹沒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然而,在這片代表著毀滅與死亡的風暴中心,陸青的身影,卻如同一尊澆築在甲板上的太古神像,紋絲不動。
他站在艙門口,任由那足以撕裂鋼鐵的狂風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滿頭黑髮狂亂舞動。他那挺拔的背影,彷彿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硬生生將艙外的地獄與艙內的絕望,分割開來。
他的雙腳,像是生長在了合金甲板上,任憑飛機如何劇烈地翻滾、傾斜,都未曾晃動分毫。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驚慌。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凝重都沒有。
只有一片比萬米高空的永恆凍土,更加冰冷、更加漠然的平靜。
大圓滿的望氣術,早己在他的意志下催動到了極致。
在他的視野中,整個世界都化作了由無數能量線條構成的奇妙圖景。腳下飛機的金屬結構在過載下發出的哀鳴,艙外氣流的每一次湍動,甚至遠處那兩架幽靈戰機內,飛行員因興奮和緊張而劇烈跳動的心跳……一切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而他的目光,早己鎖定了那兩枚呼嘯而來的導彈。
在他的“神醫之眼”裡,那不再是冰冷的戰爭機器,而是兩個構造雖然精密、卻充滿了致命缺陷的“病人”。
複雜的電路板是它們的“經絡”,高速運轉的引擎是它們的“丹田”,而那塊被層層保護在最核心位置、不斷接收著衛星訊號的制導晶片,便是它們唯一且脆弱無比的“命門死穴”!
“三秒!”
飛行員的吼聲己經帶上了哭腔。
楚紅葉死死地盯著陸青的背影,指甲因為用力而深深陷入了掌心的皮肉之中,鮮血順著指縫滲出,她卻渾然不覺。
就是現在!
陸青那雙暗金色的瞳孔,驟然一凝。
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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