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堅硬。
這是那枚電子密匙透過血汙與粘液,傳遞給陸青指尖的第一觸感。
它像一塊從萬年玄冰中挖出的頑石,即便沾滿了溫熱的黑血,依舊散發著深入骨髓的寒意。密匙中央那顆微小的紅點,如同惡魔沉睡時的心跳,以一種恆定不變的頻率,在陸青的掌心無聲地閃爍,映照出他那雙不起絲毫波瀾的深邃眼眸。
加藥車間內,毀滅性的能量波動己經平息。
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氯氣味以及純陽黑火灼燒血肉後特有的焦糊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末日般的氣息。
“呃……嗬……”
腳下,王澤所化的縫合怪物還在苟延殘喘。它那被踩碎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舊的風箱在拼命拉扯,發出漏氣般的嘶鳴。那雙被瘋狂與恐懼填滿的綠色瞳孔,死死地盯著陸青捏著密匙的手,殘存的意識中,迸發出最後一絲名為“僥倖”的微光。
他拿了。
他拿了鑰匙!
交易……達成了?
“痛……快……給我個……痛快……”王澤的喉嚨裡,擠出含混不清的哀求。他己經放棄了求生,只奢望能從這無盡的痛苦中解脫。
陸青緩緩收回俯視的目光,將那枚冰冷的電子密匙收進了風衣內袋。他的動作不急不緩,從容得彷彿只是收起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隨身物品。
看到這個動作,王澤眼中的綠光似乎亮了一瞬。
然而,下一秒,陸青緩緩站首了身體。
他沒有再看腳下的這灘爛肉一眼,只是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死寂的車間裡,像是一柄法官的木槌,敲下了最終的審判。
“你沒有資格,與我談條件。”
“至於痛快?”
陸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譏諷。
“那是對人而言的。而你,不是。”
話音落下的瞬間,王澤眼中的最後一絲光芒,徹底黯淡了下去,被無盡的、深淵般的絕望與悔恨所吞噬。
他終於明白,從始至終,自己在這場遊戲中,都只是一個被隨意戲耍、肆意碾壓的丑角。這個男人,根本沒想過放過他!
“你……!”
王澤喉嚨裡擠出一個絕望的音節,最後的兇性被徹底引爆,就想拼著神魂俱滅發動最後的反撲!
但陸青,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嗡——
一聲輕微的刀鳴。
那柄通體漆黑、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隕星斬馬刀,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陸青的右手之中。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大幅度的揮砍動作,只是手腕隨意地、輕描淡寫地一轉。
一道比黑夜更深邃的刀芒,一閃而逝!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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