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身猛地一沉,伴隨著起落架與跑道地面劇烈摩擦發出的沉悶轟鳴,夜梟運輸機終於結束了它橫跨大洋的漫長征途。
持續的減速G力將陸青從短暫的閉目調息中喚醒。他緩緩睜開眼,那雙暗金色的瞳孔裡,萬米高空刀斬戰機的凜冽殺伐之氣己然盡數收斂,只餘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但在這片平靜之下,是即將席捲京城的滔天怒火,以及對“長生液”背後那隻黑手的必殺之心。
“局長,我們到了!”楚紅葉解開安全帶,快步走到陸青身邊,聲音中帶著一絲難掩的激動與疲憊。
陸青微微頷首,站起身。連番大戰,即便是以他超凡境的修為,也感到了一絲真元的空乏。但此刻,他沒有時間休整。
“吱呀——”
沉重的液壓艙門緩緩開啟,一股夾雜著潮溼泥土與草木清香的熟悉空氣,瞬間湧了進來。
這是漢寧的空氣。
是家的味道。
然而,當陸青的目光投向舷梯之外時,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神,卻驟然一凝。
舷梯下,停機坪上,燈火通明。
但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數十名荷槍實彈的衛戍區士兵,以三步一崗的規格,將整架運輸機團團圍住,肅殺之氣瀰漫。
而在包圍圈的最前方,一個熟悉而憔??悴的身影,正焦灼地來回踱步。
江南省省長,葉昌河。
他沒有待在溫暖的專車裡,而是就這麼站在微涼的夜風中,身上那套筆挺的西裝被風吹得微微褶皺,往日里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也顯得有些凌亂。他那張儒雅的面容上,佈滿了深深的憂慮與焦急,完全不見了封疆大吏平日裡的沉穩與從容。
看到葉昌河這副模樣的瞬間,陸青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出事了。
而且,是出大事了!
他沒有絲毫遲疑,一步踏出艙門,身形如電,瞬間便出現在了舷梯之下,穩穩地落在了葉昌河面前。
“葉叔。”陸青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陸青!你……你總算回來了!”葉昌河看到陸青,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佈滿血絲的雙眼瞬間亮起,他一個箭步衝上來,緊緊抓住了陸青的手臂,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的手,冰涼,且在不住地顫抖。
“出什麼事了?”陸青開門見山,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葉昌河的情緒己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是……是晚晴!”葉昌河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生生擠出來的,“晚晴她……她出事了!”
轟!!!
“晚晴”兩個字,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陸青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那一瞬間,他剛剛才收斂起來的所有殺機、所有煞氣、所有在百慕大深海、在萬米高空積攢的狂暴戾氣,如同被點燃了引信的核武庫,以一種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的恐怖姿態,轟然引爆!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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