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如墨。
一輛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的軍用越野車，如同幽靈般行駛在通往京城西山的偏僻公路上。車內沒有開燈，只有儀表盤散發著幽綠的微光，映照出陸青那張冷峻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臉。
車窗外的溫度急劇下降，凜冽的寒風颳過車身，發出鬼哭般的嗚咽。
這不是天氣的寒冷，而是一種從那片連綿起伏的山脈深處滲透出來的、深入骨髓的陰寒之氣。
“還有五公里，就進入西山外圍的警戒區了。”
駕駛位上，楚紅葉的聲音低沉而凝重。她緊握著方向盤，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被車燈撕開的黑暗，全身上下的肌肉都處於一種隨時準備爆發的緊繃狀態。
陸青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從那枚冰冷的“零號序列”密匙上移開，投向了窗外。那片在夜色中只剩下一個龐大輪廓的西山，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風景名勝，而是一頭匍匐在地、張開了血盆大口的洪荒巨獸。
他體內的純陽真元，正隨著車輛的靠近，而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被壓制般的滯澀感。
有東西，在汙染這片區域的磁場和……氣機。
“停車。”
在距離第一個官方哨卡還有三公里遠的一處拐角，陸青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楚紅葉沒有絲毫猶豫，一腳剎車將越野車穩穩地停在路邊的陰影裡。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一聲短促而壓抑的嘶鳴。
“我們從這裡進去。”陸青推開車門，凜冽的夜風瞬間灌入車內，捲起他黑色風衣的衣角。
“是！”
楚紅葉熄滅引擎，車內的最後一點光亮也隨之消失。她從副駕駛座下抽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戰術匕首，反手握住，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
兩人一前一後，如同兩道融入了夜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沒入了路邊茂密的林地之中。
西山的山林，比想象中還要安靜。
太安靜了。
沒有蟲鳴，沒有鳥叫，甚至連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顯得格外詭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泥土和潮溼植物混合在一起的怪味，壓抑得讓人胸口發悶。
兩人都是頂尖高手，在山林中的穿行速度極快，卻又落地無聲。不到十分鐘，他們便己經繞過了公路，抵達了西山外圍第一道防線的位置。
那是一個建在半山腰的永久性哨位，由堅固的混凝土澆築而成，配備了防彈玻璃和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控探頭。按照規定，這裡應該有兩名龍牙禁軍計程車兵二十西小時值守，探照燈的光柱會如同利劍般不停地掃視著下方的山林。
然而此刻，哨位裡，一片漆黑。
監控探頭如同死去的眼球，無力地垂向地面。探照燈冰冷地矗立在崗樓頂端，沒有半點光亮。
整個哨位，空無一人。
楚紅葉蹲在一塊岩石後，舉起軍用夜視望遠鏡，仔細觀察了半晌。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沒有熱成像反應，通訊頻率也是一片死寂。”她放下望遠鏡，聲音裡充滿了困惑與不安，“太乾淨了，乾淨得不正常。就像……被人提前清空了一樣。”
一個哨位異常，可能是換防或者臨時任務。但連帶著所有電子裝置全部離線，這絕對不是正常現象。
陸青沒有使用任何裝置，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黑暗中，雙眸深處，一抹常人無法察覺的暗金色光芒，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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