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混合著濃重的血腥味與岩石粉塵的焦糊氣,粗暴地灌入陸青的鼻腔與肺葉。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一把碎裂的刀片,牽扯著左肩那己經不成形狀的傷口,帶來一陣陣讓他眼前發黑的眩暈。
他背靠著一塊巨大而冰冷的岩石,用唯一完好的右手死死撐住地面,試圖從碎石堆中掙扎起身。然而,體內真元早己乾涸,碎裂的骨骼與受損的臟器發出的哀鳴,讓這個最簡單的動作都變得無比奢侈。
“轟——!”
又一發等離子光刃擦著他幾米外的地方掠過,將堅硬的巖壁切出一道深邃的赤紅灼痕,滾燙的氣浪撲面而來,幾乎要將他的眉毛點燃。
那尊陷入徹底狂暴的機械修羅,己經完全化身為一臺無差別、無理智的毀滅機器。它那三顆頭顱上的六隻猩紅眼眸,不再鎖定任何目標,只是本能地將它所能觸及的一切,都碾為齏粉。
拳風、炮火、劍光……
崩塌的岩石,塌陷的地面……
整座地下溶洞,就是一盤正在走向終局的死亡棋局。而他,就是那枚被圍困在中央,隨時可能被碾碎的棋子!
“咳……咳咳……”陸青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下都帶著暗紅色的血沫。
不能死……絕不能死在這裡!
一個無比強烈的念頭,如同一道閃電,強行劈開了他腦中因失血過多而產生的昏沉。
他的目光,穿過漫天煙塵和亂石,死死地鎖定了溶洞的另一側——那片剛剛被修羅的能量炮無意中轟擊過的,平平無奇的巖壁。
大圓滿望氣術!
嗡——!
大腦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劇痛,這是神魂被過度壓榨的抗議。但陸青強行忍住,瞳孔深處,最後一縷金芒凝聚。
在他的視野中,那片厚重的巖壁之後,一縷極其微弱,卻又精純到了極點的青金色氣息,如同風中殘燭,卻頑強地散發著屬於自己的光芒。
遠古地脈本源!
那裡,是唯一的生路!
陸青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以他現在的狀態,別說轟開那面巖壁,就連站起來都費勁。
自己打不破……
陸青的視線,緩緩從那片岩壁,轉移到了正在瘋狂肆虐的機械修羅身上。
但這個瘋子……可以!
一個無比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計劃,在他那顆冷靜到極致的醫生頭腦中,迅速成型。
治病救人,講究順勢而為,借力打力。
那麼,面對這絕境,何不將這毀滅的力量,化為自己開路的利器?
他不再躲藏,而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拖著那條軟綿綿耷拉著的左臂,從岩石的陰影后,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
他暴露在了開闊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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