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護病房內,己然是一片人間煉獄。
“滴——滴滴滴——!”
尖銳到撕裂耳膜的警報聲,如同索命的魔咒,瘋狂地敲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監護儀上,那道象徵著陸青生命的心率曲線,己經徹底化作了一片毫無規律、代表著絕對死亡的狂亂波形。
“放電!”
白景山雙目赤紅,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他死死地按著陸青的胸口,感受著那具年輕身體下傳來的、劇烈到不正常的肌肉痙攣,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住了他的心臟。
砰!
在三百六十焦耳強電流的衝擊下,陸青的身體如同一隻被折斷的蝦米,猛地從病床上彈起,又重重落下。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皮肉燒焦的刺鼻氣味,混雜著專家們因極度緊張而分泌出的汗酸味,令人作嘔。
“無效!還是室顫!糾正無效!”一名年輕的專家看著監護儀,聲音絕望地顫抖著,“白院,病人的神經系統正在全面崩潰!再用強電流,他……他會首接腦死亡的!”
完了!
這兩個字,如同兩座冰山,壓在所有專家的心頭。
他們眼睜睜看著龍國醫學界最寶貴的“活體神藏”,在他們面前,以一種最慘烈、最無法理解的方式,滑向死亡的深淵。
而病床上,承受著這一切的陸青,神魂卻是一片冰冷的澄澈。
他的身體在劇痛下瘋狂抽搐,但他的意識,卻如同高居於風暴之眼的神明,冷漠地俯瞰著這由他一手導演的混亂。
他能“看”到白景山臉上那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肌肉紋理。
他能“聽”到觀察窗外,李文博那因為驚駭而驟然停滯、又瘋狂加速的心跳。
他更能“感受”到,自己心脈深處,那一縷與純陽火毒悍然對撞後,所爆發出的、足以撕裂一切神經的異種能量,正按照他的意圖,在體內瘋狂肆虐。
還不夠。
這盆水,還不夠渾。
必須讓這條老狗,咬得更準、更狠一些!
就在白景山面如死灰,準備下令進行最後一次、也是最危險一次藥物注射搶救時,一股無法言喻的、鑽心刺骨的灼痛,猛地從他心脈深處那枚“生死符”上爆發開來!
“呃啊!”
白景山痛哼一聲,身體猛地一顫,差點癱軟在地。
這痛楚來得如此突然,如此精準,瞬間打斷了他所有的思路!
他驚恐地抬頭,看向病床上那個依舊在“垂死掙扎”的青年。
是主人!是主人的警告!
我做錯了什麼?
白景山的腦子飛速旋轉,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強忍著心臟被烈火焚燒的劇痛,目光如同無頭蒼蠅般在病房內瘋狂掃視。
除顫儀?不對!腎上腺素?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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