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不可聞的、血肉被刺穿的聲音,在陸青死寂的神魂中,卻被放大了千百倍,清晰得如同在耳邊炸響的驚雷。
冰冷的、比常規針頭粗了整整三倍的特製穿刺針,終於突破了他皮膚與血管的最後一層脆弱屏障。
一股源自金屬的刺骨寒意,混雜著那袋幽藍色液體陰毒的氣息,瞬間侵入了他的血液迴圈系統。
監控室內,李文博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滿足的弧度。他死死盯著螢幕上那開始緩緩下降的液位刻度,彷彿在欣賞一曲最美妙的勝利樂章。
成了!
無論這個陸青有多麼詭異,無論他能掀起多大的風浪,在元帥這天衣無縫的陽謀之下,終究不過是一隻被釘在實驗臺上的標本!
“不……不……”
病房內,被外骨骼禁軍死死按在地上的錢文輝,目睹那根致命的針頭沒入陸青的手臂,眼中最後的光芒徹底黯淡了下去。
他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絕望的嘶吼,身體劇烈地掙扎著,堅硬的地板在他額頭上磨出了道道血痕。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幽藍色的液體,如同死神的毒液,順著透明的輸液管,一滴、一滴地,開始向陸青的體內緩緩注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然而,沒有任何人知道。
病床上那個面如金紙、氣息全無,彷彿己經徹底淪為砧板魚肉的青年,他那沉寂如萬年玄冰的神魂深處,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與絕望,反而升起了一股近乎瘋狂的冰冷與嘲弄。
林破軍……
你以為,這就贏了?
你以為,用這混雜了追蹤劑與催化毒素的“營養液”,就能鎖死我,將我變成你的提線木偶?
你永遠也想不到,你費盡心機調配出的這碗致命毒酒,在我眼裡,究竟是何等的……
十全大補湯!
陸青的神魂,在這一刻,做出了一個足以讓任何知情者都為之瘋魔的決定!
抵抗?
不。
那隻會暴露自己尚存一戰之力的底牌,引來林破軍更加瘋狂、更加不計代價的物理性毀滅。
那麼,被動接受?
任由這陰毒的混合物在體內肆虐,將自己的性命交由敵人審判?
那更不是他陸青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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