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錢文輝那番狀若瘋魔的“自言自語”，一字不漏地進行了複述。
“……他說，葉昌河將江南醫改的核心罪證，製成了物理備份，藏匿在清河縣檔案館的舊檔案室，B-7區的一個鐵皮櫃裡……”
說到這裡，顧長風的聲音微微一頓，他能感覺到，電話那頭的呼吸，似乎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變化。
他知道，魚兒，己經開始對這個誘餌產生興趣了。
他深吸一口氣，丟擲了那枚真正的重磅炸彈！
“……那個檔案盒的代號，叫……‘燭龍’！”
與此同時，病床之上。
陸青神魂所化的“天線”，己經精準地捕捉到了那條被臨時開放的、屬於軍方最高許可權的加密通訊頻段！
無數混亂、駁雜的電磁波，如同洶湧的潮水，湧入他的神魂感知之中。
《大圓滿望氣術》，開！
陸青的神魂，在這一刻化作了一臺最頂級的超級計算機！他無視了那些無用的雜波，以一種近乎神蹟的解析能力，從億萬個數據流中，精準地鎖定了那股承載著顧長風與林破軍通話的、獨一無二的訊號源！
竊聽，開始！
顧長風的聲音，林破軍那令人窒息的沉默，都無比清晰地“倒映”在他的神魂識海之中。
他像一個坐在劇院最高處的幽靈，冷漠地欣賞著臺上的小丑，向幕後真正的主人，彙報著由他親手編寫的劇本。
當顧長風說出“燭龍”二字時，陸青的神魂，清晰地“聽”到了！
那不是透過耳朵聽到的聲音。
而是一種透過電磁波的微弱顫動，所捕捉到的、最細微的物理變化！
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幾乎無法被人類聽覺捕捉的……抽氣聲！
那聲音很短，很急促，彷彿一個溺水的人，在即將窒息的瞬間，猛地吸入了一口救命的空氣！
緊接著，是一陣更加細微的、布料摩擦的聲音。
那是林破軍！是那個端坐在權力之巔、視眾生為棋子的老元帥，在聽到“燭龍”這個代號時，因為身體瞬間的僵硬與不受控制的戰慄，導致衣物與座椅靠背發生了輕微的摩擦！
他失態了！
這個活了近百年、早己將喜怒不形於色修煉到化境的老狐狸，在聽到這個由陸青丟擲的、完全虛構的誘餌時，露出了他最真實、最不設防的……驚恐！
陸青冰冷的神魂深處，泛起一絲殘酷的譏誚。
林破軍，你怕了。
三十年前，你竊取陸家傳承，背信棄義，犯下滔天罪孽。你以為時間可以抹去一切，你以為權力可以掩蓋所有真相。
但你錯了。
有些債，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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