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了。
徹底廢了。
當那份由數位頂尖專家聯合背書的、堪稱完美的“丹田能量反應湮滅”報告呈現在眼前時，顧長風本該感到狂喜。
他贏了。
他用崑崙局的禁藥，徹底摧毀了這個怪物的根基，拿到了可以向林帥交差的鐵證。
然而，他沒有。
一股比勝利的喜悅更加濃烈、更加冰冷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椎，一寸寸爬上後腦。
他死死地盯著監控螢幕，螢幕上，是那張平靜到詭異的、毫無血色的臉。
太靜了。
靜得不正常。
“蝕骨散”發作的過程，他曾有幸在絕密檔案的影像資料中見過一次。那是一名被俘的敵境宗師，意志如鐵，但在毒劑注入後，依舊像一條被活活剝皮的野狗，在地上翻滾、哀嚎了足足十分鐘，才最終因為神經超負荷而昏死過去。那種源自生命根基被腐蝕的劇痛，是任何意志都無法對抗的純粹生理反應。
可陸青呢？
沒有抽搐，沒有痙攣，甚至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
他就那麼靜靜地躺著，彷彿注入他體內的不是禁藥，而是一管最普通的葡萄糖。
這種極致的平靜，在顧長風那根早己被偏執與多疑繃緊到極限的神經上，化作了最刺耳的嘲諷。
他在演戲！
他一定還在演戲！
這個雜種，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是一場精心編排的、天衣無縫的騙局！
丹田枯竭？資料湮滅？
假的！全都是假的！
他一定是用某種匪夷所思的秘法，再一次欺騙了所有人，欺騙了所有儀器！
“呵呵……呵呵呵呵……”顧長風的喉嚨裡，發出了幾聲乾澀而怪異的笑聲。他猩紅的雙眼死死鎖定著陸青的臉，那張儒雅的面具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偏執。
他不信。
他不相信任何資料，不相信任何專家，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只相信最原始、最粗暴的物理性毀滅！
“來人！”他猛地轉身，對著門口的憲兵咆哮。
“專員！”
“去特種裝備庫，把‘清道夫’七型給我推過來！”
“清道夫”七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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