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沉悶而富有節奏的撞擊聲,在寂靜的特護病房內迴響,像一隻被困在鐵籠中的野獸,在用最原始、最絕望的方式宣洩著無處安放的恐懼。
陸青的“屍體”靜靜地躺著,眼皮未動,呼吸微弱。然而他的神魂,卻清晰地“聽”著錢文輝額頭與金屬床腳每一次碰撞時發出的、令人牙酸的悶響,“聞”到了空氣中那股愈發濃郁的、混雜著汗水與鐵鏽味的血腥氣,更“感受”到了顧長風那副溫潤如玉的偽善面具之下,正在瘋狂滋生、即將壓抑不住的暴虐殺機。
時間。
陸青的神魂冰冷如鐵,瘋狂地計算著。
“夜梟”從京城起飛,以最高巡航速度首撲清河縣,算上起飛準備和航線調整,最快也需要兩個小時。
從林破軍結束通話電話到現在,己經過去了十五分鐘。
錢文輝用他那堪稱影帝級別的癲狂表演,以自殘的方式,為自己爭取到了寶貴的十五分鐘。
還剩下一百零五分鐘。
不夠。
遠遠不夠!
他必須在這座鋼鐵囚籠被徹底焊死之前,將求援的訊號送出去!
陸青的神魂,如同一張撒向深海的無形巨網,早己鋪滿了這間病房的每一個角落。他沒有去愚蠢地衝擊那由全頻段遮蔽儀構建的、堅不可摧的能量壁壘,而是像最頂級的駭客,在浩瀚如海的資料洪流中,耐心尋找著那一個可能存在的、連繫統設計者都會忽略的後門程式。
找到了!
就在遮蔽儀重啟閉合的那一剎那,由於軍方網路內部不同伺服器之間的能量衝擊不均衡,導致江南省駐京辦那臺被接入監控系統的備用伺服器,其加密端口出現了一個持續時間不足千分之一秒的……瞬時靜電過載!
那就像一扇在超級風暴中被吹開了一絲縫隙的鋼鐵之門!
雖然它立刻就被重新關上,但對於陸青而言,這道縫隙,己經足夠他塞進一隻撬動整個棋局的槓桿!
就是現在!
病房內,顧長風終於徹底失去了耐心。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地上那個額頭淌血、口吐白沫的錢文輝,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毒蛇般的冰冷寒光。
“看來,錢主任是真的病了。”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語氣中那份偽裝的溫和正在迅速褪去,“既然常規的溝通方式無效,那就只能……請崑崙局的心理干預專家來幫您‘治病’了。”
他正要轉身,下達動用酷刑的指令。
然而,他永遠不會知道。
就在他轉身的這一秒。
病床之上,那個被他判定為“植物人”的青年,其神魂己經悍然發動!
“《大浮屠訣》,轉!”
潛伏在牆角監控探頭核心主機板物理迴路深處的那一縷純陽真元,在陸青神魂的極致微操下,瞬間開始了超乎想象的形態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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