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咳嗽聲來得極其突然，而且勢頭極猛。趙立春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他下意識地從夾克口袋裡掏出一塊純白色的手帕，死死捂住嘴巴，整個人佝僂著背，咳得撕心裂肺。
會議室裡頓時亂作一團。
“趙書記，您沒事吧？”
“快，倒杯熱水過來！”
旁邊的秘書趕緊上前拍著趙立春的後背。
足足咳了將近一分鐘，趙立春才勉強壓下這股勁。他擺了擺手，示意眾人不要大驚小怪，將那塊手帕緊緊攥在手心，重新塞回了口袋裡。
“老毛病了，氣管炎，讓大家看笑話了。”趙立春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大口水，強行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那急促的呼吸和額頭上的冷汗，卻出賣了他此刻的虛弱。
他冷冷地瞪了陸青一眼，似乎覺得剛才的失態丟了面子，語氣更加強硬：“總而言之，伊甸園的投資案，我個人是堅決支援的。這不僅關乎江南省的經濟發展，更是京城方面重點關注的外資專案。我建議，立刻成立專項工作組，由我親自擔任組長，全面對接伊甸園的落戶事宜。至於保健局那邊那些亂七八糟的調查，立刻叫停！”
葉昌河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今天這場硬仗是躲不過了。趙立春搬出了“京城方面”和“經濟發展”兩座大山，在常委會上確實佔據了大義的名分。
“這件事事關重大，還是等下次常委會再詳細討論吧。今天先散會。”葉昌河沒有當場表態，選擇了冷處理。
趙立春冷哼一聲，沒有再說什麼，拿起保溫杯，在秘書的攙扶下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眾人陸續散去。
陸青依然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盯著趙立春離去的背影。
“陸青，你今天衝動了。”葉昌河走到陸青身邊，壓低聲音說道，“趙立春背景很深，他在京城部委經營多年，這次空降江南，擺明了就是衝著我來的。你在這個節骨眼上頂撞他，很容易成為他立威的靶子。”
“葉書記，我不是在頂撞他。”陸青收回目光，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我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確實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葉昌河愣了一下：“氣管炎？”
“不是氣管炎。”陸青搖了搖頭，眼底的金芒緩緩隱沒。
剛才趙立春咳嗽的時候，他悄無聲息地開啟瞭望氣術。
在金瞳的微觀視界下，他清晰地看到，趙立春的肺部並沒有任何炎症的跡象。相反，他的脊椎骨髓深處，正縈繞著一層極其黯淡的灰黑色死氣。
那種死氣，與伊甸園最高董事病歷上的“反噬性屍毒”同出一源，雖然極其微弱，但性質卻一模一樣！
更讓陸青在意的是，趙立春捂嘴用的那塊純白色手帕。
普通人看不出端倪，但在陸青的極佳嗅覺和望氣術下，他敏銳地捕捉到，那塊手帕上浸透了一種特殊的藥水。當趙立春咳嗽時，手帕上的藥水揮發，被吸入呼吸道，強行壓制住了骨髓深處的劇痛。
而那種藥水的核心成分，正是陸家禁忌藥方中的“變種烏頭鹼”！
“這位新來的副書記，不僅是伊甸園的政治保護傘……”陸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腹輕輕摩挲著衣角，“他自己，就是伊甸園的試驗品之一。”
一個被跨國財團用藥物控制的省委副書記。
這張網，織得真是絕妙。
“葉書記，伊甸園的專案，讓他去接吧。”陸青突然轉頭對葉昌河說道。
“你說什麼？”葉昌河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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