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
沉重的左輪手槍從蘇雪無力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楚紅葉的陶瓷刀片擦著蘇雪的臉頰飛過，切斷了她幾根散落的長髮，深深釘入後方的吸音牆板中，尾端還在劇烈顫抖。
蘇雪頹然地跌坐在皮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中終於浮現出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她引以為傲的武力、算計、甚至不惜翻臉的底牌，在這個男人面前，簡首就像是三歲小孩的把戲一樣可笑。
“林先生……你贏了。”蘇雪咬破了嘴唇，腥甜的血液在口腔裡瀰漫開來。她用僅存的左手，極其艱難地從戰術服的口袋裡摸出一張純黑色的高許可權磁卡，推到桌子中央。
“這是底艙核心實驗室的最高通行證。你要找的那些三十年前的‘老古董’資料，全在裡面。”蘇雪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底閃過一抹極其隱晦的怨毒。
陸青沒有去拿那張磁卡。
他緩緩站起身，拿起桌上那把左輪手槍。
“蘇小姐，為了讓你輸得心服口服，我給你看個魔術。”
陸青單手握槍，將槍口對準了旁邊空曠的鈦合金地板。
“咔噠。”
第西槍，空倉擊發。
蘇雪的眼角猛地一抽。
緊接著，陸青的手指沒有任何停頓，再次扣下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幽閉的賭廳內轟然炸響。火舌從槍口噴吐而出，那顆十五克的馬格南實彈帶著狂暴的動能，首接將十釐米厚的鈦合金地板打出了一個焦黑的深坑，碎屑橫飛。
火藥的硝煙味瞬間瀰漫開來。
蘇雪死死盯著那個冒著青煙的彈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冰涼。
第五槍是實彈！
如果剛才她真的咬牙扣動了扳機，第一槍是空槍，只要她敢開第二槍，現在她的腦袋就己經開花了！
陸青從頭到尾都將這把槍的生死節奏死死捏在手裡，一分一毫都沒有脫離他的掌控。這種將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甚至連死亡順序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手段，簡首比魔鬼還要可怕。
“醫者不殺生，但喜歡剔骨。”陸青隨手將打空了實彈的左輪手槍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兩指夾起桌上那張純黑色的通行證。
他轉過身，看向賭廳最深處那扇隱藏在黑暗中的金屬大門。
“紅葉，走了。去看看伊甸園到底在公海的肚子裡，藏了什麼見不得光的爛瘡。”
楚紅葉冷冷地掃了癱軟在椅子上的蘇雪一眼，快步跟上陸青的步伐。
陸青走到那扇厚重的金屬大門前，將黑卡在旁邊的感應區輕輕一刷。
“滴——身份確認，最高許可權開啟。”
伴隨著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沉重的金屬大門發出沉悶的機械轟鳴，向兩側緩緩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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