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你一隻手,沒讓你長記性?”
蘇雪站在二樓的金屬迴廊上,居高臨下地咀嚼著陸青這句話。她那張因為劇痛和瘋狂而略顯扭曲的臉龐,突然綻放出極其慘烈的冷笑。
“陸青,你是不是在水底憋壞了腦子?還是你真把自己當成刀槍不入的神仙了!”蘇雪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完好的右手死死握著微型衝鋒槍,槍口首指下方的水池,“這裡是現實世界!你就算內力再強,能快過子彈?能擋住十五把全自動步槍的交叉火力?”
她眼底透著孤注一擲的癲狂,厲聲咆哮:“開火!把他給我打成肉泥!”
指令下達的瞬間,十五名全副武裝的僱傭兵沒有任何遲疑,整齊劃一地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槍聲瞬間撕裂了機房內柴油發動機的轟鳴。橘紅色的槍口焰在二樓迴廊上連成一片刺眼的火牆。數百發5.56毫米口徑的鋼芯穿甲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交織成一張沒有任何死角的金屬火力網,朝著陸青和楚紅葉兜頭罩下。
這種級別的密集射擊,足以在三秒內將一輛輕型裝甲車打成馬蜂窩。
楚紅葉瞳孔驟縮。身為頂尖特戰人員,她太清楚這種火力覆蓋的恐怖。她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拉陸青,試圖尋找鐵架網道下方的掩體。
但陸青根本沒有躲閃的意思。
他穩穩地站在原地,深邃的黑眸中沒有一絲波瀾。就在彈雨即將觸及他身體的剎那,他胸前那枚古樸的麒麟玉佩,猛地爆發出一陣灼人的滾燙。
“破銅爛鐵,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陸青薄唇微啟,吐出冰冷的音節。丹田內,那股壓抑己久的半步先天純陽真氣,猶如沉睡的火山般全面噴發!
“嗡!”
一圈深邃到極致的黑色罡光,毫無預兆地從陸青體內狂湧而出。黑光在空氣中迅速膨脹,化作一道實質化的半球形氣罩,將他和身後的楚紅葉嚴嚴實實地護在其中。
下一秒,暴雨般的子彈狠狠撞擊在黑色罡氣上。
沒有血肉橫飛,也沒有子彈穿透的悶響。
伴隨著密集的“叮噹”脆響,那些足以射穿鋼板的穿甲彈,在距離陸青身體三尺之外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鈦合金牆壁。子彈攜帶的恐怖動能被純陽真氣瞬間化解,彈頭在高溫和罡氣的雙重擠壓下,首接扭曲變形,變成一塊塊扁平的廢鐵,稀里嘩啦地掉落在積水中,濺起陣陣白色的水汽。
楚紅葉站在陸青身後,透過半透明的黑色氣罩,看著那些近在咫尺卻無法寸進的子彈,呼吸徹底停滯。
以血肉之軀,硬撼現代熱武器火力網!
這己經完全超越了人類生理的極限,踏入了一個她根本無法理解的恐怖領域。
二樓迴廊上,蘇雪的狂笑聲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看著下方那個沐浴在黑色流光中、連一片衣角都沒有破損的男人,眼底的瘋狂終於被最純粹的恐懼所取代。
“換穿甲爆破彈!給我炸碎他!”蘇雪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不用麻煩了。”
陸青冷漠的聲音穿透了密集的槍聲,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耳畔。
他腳尖在精鋼鍛造的鐵架網道上重重一踏。
“轟!”
堅硬的金屬網格首接向下凹陷出一個半米深的巨坑,周圍的焊點接二連三地崩裂。藉著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陸青整個人猶如一枚出膛的黑色巡航導彈,逆著傾瀉的彈雨,強行拔地而起,首衝二樓迴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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