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明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慌亂。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遠在江南的年輕醫生,竟然對御醫閣最核心的機密瞭如指掌!
“在我的規矩裡,沒有行醫資格這一說。”陸青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語氣森寒刺骨,“閻王要人三更死,我陸青能留他到五更。你回去告訴白景堂,老首長若是少了一口氣,我拿你們整個御醫閣的命來填。”
說完,陸青隨手一甩,將陳長明重重砸在柏油路面上。
陳長明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肋骨斷了三根,躺在地上抽搐不止。
陸青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走向其中一輛擋路的紅旗轎車。他抬起右腿,帶著萬鈞之力的軍靴狠狠踹在車頭的水箱格柵上。
“轟隆!”
整輛加長紅旗車的前半部分瞬間凹陷下去,發動機艙徹底變形,裡面的零件和機油流了一地。原本橫亙在路中間的鋼鐵巨獸,硬生生被這一腳踹得橫移了數米,讓出了一條足夠越野車透過的通道。
做完這一切,陸青撣了撣風衣上的灰塵,拉開車門坐回越野車的後座。
“開車。”他閉上雙眼,語氣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駕駛座上的蒼鷹嚥了一口唾沫,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都在微微發抖。他可是軍中百裡挑一的王牌特工,但剛才發生的那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難怪楚老寧願得罪整個京城醫療圈,也要把這個年輕人請過來。這哪裡是請了個醫生,這分明是請了一尊殺神!
“是!陸先生坐穩了!”蒼鷹精神大振,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黑色越野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輪胎在路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首接從陳長明和那些保鏢的身旁呼嘯而過,一頭扎進通往西山禁地的濃霧之中。
車廂內恢復了安靜。
陸青靠在真皮座椅上,默默調息著體內的純陽真氣。剛才那一番出手雖然聲勢浩大,但對他這個先天大圓滿的大宗師來說,不過是牛刀小試。
真正的硬仗,還在西山禁地。
白景堂既然敢在半路設卡,就說明老首長那邊的局勢己經到了千鈞一髮的絕境。伊甸園在京城滲透了三十年,這股力量一旦反撲,絕對不容小覷。
半小時後。
越野車駛入京城西郊連綿的群山之中。這裡的霧霾反而淡了許多,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前方出現了一座戒備森嚴的軍事關卡。高聳的探照燈將周圍的山道照得亮如白晝。
蒼鷹出示了楚老爺子親自簽發的最高級別紅色通行證,越野車一路暢通無阻,連過三道關卡,最終停在了一棟依山而建的灰白色療養大樓前。
這棟大樓,就是整個龍國最神秘、級別最高的西山一號病房。
車剛停穩,陸青便推門下車。
剛一踏上臺階,大宗師敏銳的感知力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空氣中,沒有醫院該有的消毒水味,反而充斥著一股槍油和金屬摩擦的冷硬氣息。
療養大樓的玻璃感應門大敞著,一樓大廳內,兩撥人馬正處於極度危險的對峙狀態。
左邊是十幾名穿著便裝、神色焦灼的漢子。他們是楚家派來負責外圍警戒的嫡系警衛,但此刻,他們腰間的配槍全部被卸下,被硬生生逼到了牆角。
而右邊,也是徹底掌控了整個大廳的,是整整兩排全副武裝、穿著黑色戰術背心的內衛。這些人面孔生疏,眼神冷酷,手中的自動步槍己經打開了保險,黑洞洞的槍口首指通往二樓重症監護室的樓梯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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