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落地燈在牆角投下斑駁的陰影。
陸青單手摟著懷裡泣不成聲的葉晚晴,溫熱的眼淚很快浸透了他胸口的襯衫。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己經完全不在懷中的溫軟上。
他的目光越過葉晚晴單薄的肩膀,猶如兩柄開鋒的利刃,死死釘在茶几中央那個西西方方的牛皮紙包裹上。
眼底深處,暗金色的流光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狂暴速度瘋狂流轉。在古醫望氣術的微觀視界中,那個看似普普通通、用粗糙麻繩捆紮的包裹表面,竟然縈繞著一層肉眼無法察覺的淡金色氣流。
這股氣流極其隱晦,卻又霸道無匹。它就像是一頭蟄伏在深淵邊緣的遠古兇獸,正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靜靜地凝視著陸青。
最讓陸青感到心尖發顫的,是這股氣機的屬性。
同宗同源!
這是純正到了極點、甚至比他現在半步先天的修為還要蒼老、還要渾厚的陸氏純陽真氣!
陸青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出現了極其微小的停滯。
要知道,這座公寓的外圍,此刻正潛伏著軍方飛虎大隊的兩個精銳特戰小隊。從樓道到電梯,明哨暗哨交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別說是一個大活人,就算是一隻帶翅膀的蒼蠅,也絕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飛進這間屋子。
但這個包裹,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放在了他的茶几上。
更恐怖的是,對方不僅避開了所有的現代軍事偵察手段,甚至還在包裹上留下了一道足以震懾任何內家高手的純陽氣機。這是一種無聲的宣告,更是一種絕對實力的碾壓。
“陸青……你怎麼了?”
懷裡的葉晚晴似乎察覺到了陸青身體瞬間的僵硬。她抬起頭,紅腫的眼眶裡滿是擔憂,順著陸青的視線向後看去。
“沒什麼。”
陸青眼底的暗金流光瞬間收斂,恢復了往日那種深邃如古井般的平靜。他極其自然地抬起手,輕輕揉了揉葉晚晴的頭髮,將她散落的鬢髮別到耳後。
“公海那邊風浪太大,沾了一身的海腥味,有些走神了。”陸青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一種能瞬間撫平人心的魔力,“去洗個熱水澡吧,把飯菜熱一下,我換身衣服就來陪你。”
葉晚晴吸了吸鼻子,乖巧地點點頭。她雖然是省長千金,但在陸青面前,她早就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與驕傲。只要這個男人平安回來,其他的對她來說都不重要。
看著葉晚晴走進浴室,聽著裡面傳來淅瀝瀝的水聲,陸青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猶如萬載玄冰般的冷酷。
他轉過身,大步走到茶几前。
陸青沒有貿然伸手去觸碰那個牛皮紙包裹。在這波詭雲譎的局勢下,任何一個微小的失誤都可能萬劫不復。伊甸園的生化炸彈、神經毒氣,他見得太多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逼出一縷極其精純的純陽真氣。
金色的真氣猶如實質般的絲線,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玄奧的軌跡,試探性地觸碰在包裹外圍的那層氣機上。
“嗡——”
兩股同宗同源的真氣在空氣中碰撞,竟然沒有產生任何排斥與反噬。相反,包裹上的那層蒼老氣機,就像是見到了歸家的遊子,極其溫順地與陸青的真氣糾纏在一起,隨後如冰雪消融般,緩緩滲入他的指尖。
沒有炸彈,沒有毒氣。
只有一種跨越了漫長歲月的厚重與滄桑。
陸青眉頭微鎖,指尖輕輕一挑,鋒利的真氣首接割斷了粗糙的麻繩。牛皮紙被層層剝開,露出了裡面的防潮密封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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