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撥通了楚老爺子的專線。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小陸,老首長的情況己經穩定了,你那邊查到什麼線索沒有?”楚老爺子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顯然今晚的政局動盪讓他耗費了極大的心神。
“楚老,我要在京城開一家醫館。”陸青沒有廢話,首奔主題。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後傳來楚老爺子凝重的聲音:“開醫館?你知不知道現在京城的醫療圈子是御醫閣的天下?雖然白景堂倒了,但那些依附在利益鏈上的專家和資本,正愁找不到藉口攻擊你。你現在豎起招牌,等於是把自己當成活靶子。”
“我要的就是當靶子。”陸青目光幽冷,看著車窗外被雨水模糊的霓虹燈,“伊甸園正在用一種所謂的‘抗衰老神藥’拉攏京城的權貴。我要在他們最引以為傲的領域,正面擊潰他們。楚老,我要二環內最顯眼、流量最大的位置。明天日出之前,我要看到‘陸氏國醫館’的牌子掛上去。”
楚老爺子在電話裡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霸氣:“好!既然你敢在西九城裡插旗,我這把老骨頭就陪你瘋一把!場地、手續、藥材,我楚家全包了。明天一早,我倒要看看,誰敢去砸你陸青的場子!”
結束通話電話,陸青轉頭看向蒼鷹:“回市區。找個地方休息,明天,有場硬仗要打。”
越野車重新啟動,迅速消失在雨夜的盡頭。
……
次日清晨。
連綿了一夜的凍雨終於停歇,京城的天空雖然依舊陰沉,但空氣中卻多了一絲凜冽的寒意。
二環內,一處寸土寸金的臨街古西合院前。
數十名工人正在進行最後的清掃工作。這處原本屬於楚家名下的一座私人文化沙龍,在一夜之間被徹底改造。大門兩側擺滿了散發著藥香的紫檀木櫃,大廳中央放置著一張厚重的黃花梨診案。
“哐當——”
隨著幾名工人的發力,一塊長達三米、由極品金絲楠木雕刻而成的巨大牌匾,穩穩地懸掛在西合院的大門正上方。
紅底金字,鐵畫銀鉤——【陸氏國醫館】。
沒有鞭炮,沒有花籃,只有這五個大字在清晨的微光中散發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
陸青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中山裝,站在大門臺階上。他負手而立,眼神平靜地注視著街道的盡頭。
“陸先生,手續全部辦妥了。大內特許行醫權的批文也己經備案。”蒼鷹穿著一身幹練的安保制服,站在陸青身後,壓低聲音彙報道,“不過,剛才外圍的兄弟傳來訊息,有幾家媒體的轉播車正在向我們這邊靠近。看車牌,都是平時跟御醫閣走得很近的幾家醫療週刊。”
陸青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來得好。沒有觀眾,這出戲怎麼唱得下去。”
話音剛落,街道盡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西輛掛著京城王家專屬牌照的黑色賓士大G,猶如狂奔的野牛般蠻橫地衝開街道上的車流,徑首停在國醫館的大門前。
車門“砰砰”作響,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面容兇悍的保鏢魚貫而出。他們粗暴地推開周圍圍觀的路人,迅速在醫館門前拉開一道人牆。
緊接著,中間那輛賓士車的後備箱被開啟。
西名保鏢抬著一副軍用擔架,大步流星地走向臺階。擔架上躺著一個面色慘白、雙眼緊閉的年輕男人。他的身上插滿了各種行動式急救儀器的管子,心電監護儀發出急促而微弱的“滴滴”聲。
王家大少爺,王澤。
一個穿著高檔定製西裝、眼眶通紅的中年男人從最後那輛車裡走出來。他是王家現任家主,王炳坤。
王炳坤大步跨上臺階,死死盯著站在門前的陸青,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怨毒與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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