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那句“叫作完美”，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亞當那張定格在三十歲的英俊臉龐上。
亞當嘴角的冷笑瞬間僵住，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你懂什麼？”亞當的聲音沉了下來，透著一股被戳中痛處的陰冷，“這是進化的陣痛！只要我徹底融合了這批聖血，就能把體內最後一點雜質排空！”
“排空？”陸青嗤之以鼻，眼底的暗金流光化作兩道銳利的利刃，將亞當從頭到腳剝得乾乾淨淨。
“陳修明，你是不是對醫理有什麼誤解？”陸青邁開腳步，踩著滿地黏稠的血水，一步步向白骨王座逼近。他每走一步，身上的半步超凡威壓就拔高一分，將周圍的血色霧氣硬生生逼退。
陸青伸出右手，指尖跳躍著一縷純陽黑火。他盯著高臺上那個自命不凡的男人，語氣中充滿了最純粹的專業鄙夷。
“在我的望氣術下，你這具皮囊簡首比下水道里的爛泥還要噁心。”
“你的心肝脾肺腎，早在二十年前就己經徹底衰竭了。你現在能站在這裡說話，全靠心臟位置植入的那個微型核動力泵，強行把混合著孽氣和防腐劑的血液泵入全身。”
陸青冷酷的聲音在地下空間內迴盪，字字如刀，刀刀見血。
“至於你這身看起來刀槍不入的肌肉？不過是用高濃度的重金屬離子強行改變了細胞壁的結構。這種做法，就跟給死豬肉打水玻璃保鮮有什麼區別？”
亞當的臉色終於變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第一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因為陸青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無誤地刺中了他這具身體最核心的機密。這些資料，除了他自己，連伊甸園的最高階人工智慧都不可能知道！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皮鞋踩在一根肋骨上，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一派胡言！”亞當咬著牙，試圖用高昂的聲調掩蓋內心的動搖，“這是基因工程的奇蹟！我打破了碳基生物的壽命極限！”
“奇蹟？”陸青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嘴角的嘲弄擴大到了極致。
他猛地抬手，指向穹頂上那些懸掛著的嬰兒器皿。
“你每天必須吸食足月嬰兒的心血，不是因為這東西能讓你進化。而是因為嬰兒的心血中蘊含著一絲未被後天濁氣汙染的先天之氣。你必須靠著這絲先天之氣，去中和體內那股隨時會把你五臟六腑腐蝕成血水的初代孽氣！”
陸青停在距離高臺僅剩五米的地方，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視與厭惡。
“你每天子夜時分，是不是覺得脊椎骨裡像是有千萬只毒蟻在啃咬？那種痛入骨髓的滋味，讓你連覺都不敢睡，只能像條狗一樣把自己綁在這張破椅子上，靠著插滿全身的管子強行續命。”
“你管這叫神明？你管這叫永生？”
陸青猛地提高音量，聲如洪鐘，在空曠的地下大廳內炸響：“你這就是個怕死到了極點，靠著偷雞摸狗的手段，強行把自己縫合起來的怪物！你連做人的資格都沒了，還敢妄言造神！”
這番極其專業、毫無保留的醫道剖析，就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鋸，活生生鋸開了亞當披在身上的那層神聖外衣，露出了裡面流膿生蛆的腐肉。
他耗費了三十年心血，背叛了國家，背叛了恩師，踩著無數無辜者的屍骨才換來的“完美神軀”，在真正的古醫大宗師眼裡，竟然只是一具散發著惡臭的劣質縫合怪。
這種降維打擊，比首接砍他兩刀還要讓他感到痛苦和屈辱。
站在後方的楚紅葉，看著高臺上那個原本不可一世的“新神”，眼神從憤怒變成了極度的噁心和憐憫。
“原來是個靠吸血吊命的縫合怪。”楚紅葉冷笑一聲，手中的高頻震盪軍刺挽了個刀花，語氣中滿是嘲諷，“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進化，搞了半天，就是個不敢見光的下水道老鼠。難怪要把老巢建在地下兩百米，原來是怕見光死啊。”
這句話，成了壓垮亞當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閉嘴！你們懂什麼！你們這些愚蠢的凡人懂什麼！”
亞當那張三十歲的臉龐徹底扭曲了。原本英俊的五官擠在一起，顯得猙獰而可怖。他雙眼瞬間充血，變成了純粹的漆黑，連眼白都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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