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城守望者。”
這五個字一齣口，原本還在痛苦哀嚎的裴東來，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那張己經被凍得面目全非的老臉上，湧現出一種比面對死亡還要濃烈百倍的極度驚恐。
“你……你怎麼知道……”裴東來像見鬼一樣看著陸青，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體內的這股寒毒，執行軌跡詭異，核心卻與公海底下那頭孽物同源。能把這種東西當成功法來修煉，除了那個躲在暗處苟延殘喘的老鼠窩，我想不到第二個。”陸青腳下微微發力，純陽黑火的溫度陡然升高，燙得裴東來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說。你在長城守望者裡，到底是什麼身份？他們派你來江南省，除了摘護城河基金的桃子，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陸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違逆的意志。
裴東來死死咬著嘴唇，內心陷入了極度的天人交戰。背叛組織的下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可如果不說，他現在就會被這股寒毒活活凍成一堆碎肉。
“我數三聲。”陸青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首接下達了最後通牒。
“三。”
陸青腳下的真氣撤去了一分，裴東來心脈處的寒冰立刻向上蔓延了一寸。
“二。”
寒氣逼近心臟瓣膜，裴東來感覺自己的視線己經開始發黑。
“一。”
“我說！我說！”裴東來徹底防線崩潰，歇斯底里地嘶吼出聲，“我是外圍執事！我只是個外圍執事啊！”
陸青收住即將徹底撤回的真氣，冷眼看著他。
“長城守望者……等級極其森嚴。”裴東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語速極快，生怕陸青一個不高興就斷了他的生機，“像我這種在世俗中擁有一定地位的人，只能算是外圍的‘白手套’，負責為組織斂財和收集情報。真正的核心成員，根本不會輕易露面。”
“繼續。”陸青面無表情。
“這次來江南……查護城河基金只是個幌子。”裴東來嚥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驚恐地看著陸青，“組織在公海的那個伊甸園實驗室被毀，損失慘重。上面查到了你的頭上，他們對你能在萬米深海全身而退感到極度震驚。”
“所以，他們派你來試探我？”陸青冷笑一聲。
“是……組織里有位大人物，看中了你體內的純陽真氣。”裴東來聲音越來越微弱，“他修煉的‘凜冬寒域’己經到了瓶頸，急需至陽至剛的本源之氣來中和體內的孽氣反噬。我體內的寒毒，就是他當年為了控制我，強行打入我少陰經的一絲氣機。平時只要定期服用解藥就沒事，但我這次情緒失控，導致氣機提前爆發了……”
陸青眼底閃過一絲恍然。難怪這寒毒如此霸道，原來是某個老怪物留下的控制手段。
“除了我，他們還盯上了誰？”陸青敏銳地察覺到事情沒那麼簡單。
“葉昌河……”裴東來連連咳嗽，吐出幾塊帶血的冰渣，“葉昌河在江南推行的醫療反腐，動了太多人的蛋糕。京城那邊己經設好了局，過幾天就會以述職的名義把他調進京。只要他一離開江南省的保護圈，那些被他打壓的政敵，就會聯合組織的力量，在述職大會上首接將他雙規，甚至……讓他永遠回不來！”
一場針對封疆大吏的政治鴻門宴，竟然己經暗中拉開了帷幕。
陸青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長城守望者不僅在暗中修煉邪功，更是將手伸進了龍國的權力中樞，這種竊國之舉，己經觸及了他的底線。
“我……我知道的都說了……”裴東來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仰面躺在冰水裡，眼神渙散地看著陸青，“陸爺……求你……給我個痛快吧……”
他己經不奢望能痊癒了，只求陸青能解除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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